第二十六章 光影双翼！他竟能命令冥龙

#曦

温暖……

#曦

好温暖……

#曦

像被泡在初晨最柔和的阳光里。

我的意识，像一颗漂浮的蒲公英种子，从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被这股暖流轻轻托起。

这是……什么？

是光。

是卡卡的光。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用视觉，而是用一种更本源的感知。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清隽的脸。

没有面具。

是他。

是卡卡。

他的嘴唇，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正轻轻地贴着我的。

那股温暖到足以融化灵魂的金色洪流，正是通过这里，源源不断地涌入我那早已干涸的身体。

献祭……

那个吻……

他用自己的灵魂，换我苏醒。

#曦

不……不要……

我拼命想推开他，想阻止这场不计后果的献祭。

但我没有身体，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化作滋养我的养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

他眼中的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

他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用最后的光和热，将我重新点燃。

而我，回来了。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光芒，从我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金色的光，像一颗小太阳，瞬间将我们周围那粘稠如沼泽的黑暗，彻底驱散，净化！

“咔嚓——”

囚禁着我的那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茧，在这股绝对的光明面前，应声碎裂！

我感觉到了。

我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的绿色斗篷，我的双辫，我的……光翼。

不。

不仅仅是光翼。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它们不再是虚幻的，而是重新变得凝实。

一股暖流，在我的身体里奔涌。那是卡卡的光，纯净，强大，充满了守护的意志。

但在这股暖流之下……还有另一股力量。

一股冰冷的，沉静的，如同深渊般的力量，正悄无声息地，与我的灵魂融为一体。

光与……暗？

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黑暗的力量？

就在我震惊和困惑之际，我感觉到，那股来自卡卡的金色洪流，中断了。

他完成了他的献祭。

我猛地抬头。

他那高大的身体，因为耗尽了所有，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曦

卡卡！

我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在他倒地前，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好轻。

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所有的生命力，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他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心跳，我几乎以为，他已经……

#曦

不！你不会有事的！

#曦

我用我的所有换你重生，你不能有事！

我抱着他，将自己体内那股刚刚获得的光能，拼命地朝他身体里灌。

我要把他给我的，全都还给他！

但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贪婪和暴虐的嘶吼，从陨石坑的上方传来！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我看到，一只巨大的，之前被卡卡神威吓退的冥龙，正从坑洞边缘，探下了它那丑陋而狰狞的头颅。

它猩红色的复眼，死死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不。

不是我。

是锁定在我身上，那股由卡卡献祭而来的，最纯粹、最美味的光明能量！

在它眼中，刚刚“重生”的我，就是一顿从天而降的，无上美味的饕餮盛宴！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这片死寂。

猩红的死亡光柱，将我和怀里的卡卡，彻底笼罩！

恐惧。

深入骨髓的，本能的恐惧，再一次攫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但是，当我低下头，看到怀里那个为了我而陷入昏迷的男人时。

所有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加强大的情绪所取代。

是愤怒。

也是……决心。

他守护了我一路。

他为我付出了所有。

现在，他倒下了。

那么，就换我来守护他！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新手了！

我站了起来。

我将昏迷的卡卡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后，自己则像一堵墙，坚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张开双臂，学着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样子，试图用我这小小的身体，为他撑起一片天。

#曦

不准你碰他！

我对着天空中的庞然大物，发出了我此生最响亮，也最愤怒的一声吼叫。

冥龙似乎被我这只“蝼蚁”的挑衅激怒了。

它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体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峦，朝着我，轰然压下！

完了……

我的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我的光翼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无法带着卡卡飞走。

而我自己的力量……

等等！

力量！

我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光与暗交织的奇异能量。

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它们。

但现在，没有时间给我思考了！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那股冰冷的，属于黑暗的力量之上！

给我力量！

给我可以保护他的力量！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依旧弱小得可怜。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必死的撞击。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我疑惑地，缓缓睁开眼。

然后，我看到了。

看到了令我此生都无法忘怀的，神迹。

#曦

卡……卡……

我身后的卡卡，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不，他不是站着。

他正缓缓地，漂浮在半空中。

他的双眼依旧紧闭，似乎仍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但他的身上，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件黑色的金边斗篷，无风自动。

他背上那原本属于光之子的，金色的翅膀，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矛盾与和谐的，全新的翅膀！

一半，是如同初雪般纯白，由最圣洁的光辉构成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温暖和生命的气息。

另一半，却是如同永夜般深邃，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成的蝠翼，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不祥火焰！

光与影！

神圣与邪魅！

天使与恶魔！

截然相反的两种形态，在他的身上，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融为了一体！

而那只俯冲到一半的冥龙，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它巨大的复眼里，充满了比刚才看到卡卡黑化时，强烈一万倍的，极致的恐惧！

那不是猎手对更强存在的忌惮。

那是……造物，对造物主的，源于血脉最深处的，绝对的臣服！

卡卡，或者说，漂浮在那里的“那个存在”，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一只，是燃烧着永恒圣火的，璀璨的黄金瞳。

另一只，则是吞噬了万千星辰的，死寂的黑暗深渊。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只僵在半空的冥龙一眼。

然后，他张开了嘴。

发出了一声，我从未听过的，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古老的音节。

那不是光之子的叫声。

那是一种语言。

一种我明明听不懂，却能在灵魂层面，瞬间理解其含义的，古老的语言。

他说的是——

一个词。

仅仅一个词。

“噗通！”

那只凶残暴虐，让无数光之子闻风丧胆的暮土霸主，在听到这个音节的瞬间，庞大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它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如同小狗般的哀鸣，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却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它只是将自己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埋进沙土里，整个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着。

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惩罚的，卑微的仆从。

卡卡没有再看它一眼。

他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一半是神明，一半是深渊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我内心的感受。

震撼？

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我的灵魂，在他的注视下，仿佛要被彻底看穿，然后分解。

他漂浮着，朝我缓缓靠近。

一步。

两步。

就在他即将来到我面前时。

他背后的那对光影双翼，突然光芒一闪，然后迅速消散。

他眼中那神明与深渊并存的异色，也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而他，也因为失去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支撑，身体一软，从半空中，直直地，朝我怀里倒了下来。

#曦

卡卡！

我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他的身体，依旧冰冷而虚弱。

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存在，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但……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依旧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冥龙。

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股依旧在缓缓流淌的，一光一暗两种能量。

我知道。

那不是幻觉。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足以将我整个灵魂都淹没的，巨大的谜团和……恐惧。

卡卡……

你到底，是谁？

而我……

又变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