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爷说的是什么香?臣妾能不能看看?”
雍亲王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苏晚晚:“就是这个,你帮我看看。”
苏晚晚打开锦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虽然对香料了解不深,但她知道麝香的气味是什么样子的。这股香气里,很明显掺杂了麝香的味道。
“爷。”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雍亲王,“这种香里含有麝香,麝香对女子的身体有害,尤其是对有孕的女子,可能会导致流产。如果爷是想送给年氏妹妹的,臣妾建议还是不要送了。”
雍亲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接过锦盒,放在鼻端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麝香?”他喃喃地说,“我怎么不知道里面有麝香?”
苏晚晚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配制欢宜香的人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他里面有什么成分,他只是一个委托人,不是制香师。
“爷可以找太医院的人来鉴定一下。”苏晚晚建议道,“臣妾也只是凭气味判断,不一定准确。”
雍亲王点了点头,把锦盒收了起来:“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苏晚晚笑了笑,说:“爷不必客气,臣妾只是尽本分而已。”
雍亲王看着她,目光里有欣赏,有感激,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不仅贤淑,还很聪明。”他说,“宜修有你这样的姐姐,是她的福气。”
苏晚晚垂下眼,轻声说:“臣妾有宜修这样的妹妹,也是臣妾的福气。”
雍亲王没有再说什么,但苏晚晚注意到,他离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她知道,欢宜香的事情,至少暂时是被她阻止了。
至于以后雍亲王还会不会重新配制欢宜香,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年氏是安全的。
如果她能在这段时间里让年氏尽快怀孕,那么即使以后雍亲王再想用欢宜香,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欢宜香的目的是防止年氏怀孕,如果她已经有了孩子,再用欢宜香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苏晚晚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芍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婚礼还有十天。
等到她嫁进王府,真正的战斗才算正式开始。
五月初八,宜嫁娶,诸事大吉。
苏晚晚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天还没亮透,乌拉那拉府外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爆竹声,红色的碎屑被风卷起,落满了整条长街。
她被七八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从床上架起来,从头到脚拾掇了将近两个时辰。梳头、绞面、上妆、盘发、戴凤冠,每一个步骤都有专人伺候,容不得半点马虎。苏晚晚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里感慨万千。
镜中的女人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胭脂,更衬得肤白如雪。凤冠上镶着九九八十一颗东珠,流苏垂到肩侧,稍稍一动便摇曳生辉。大红色的嫁衣上绣着五爪金龙和五彩凤凰,金线银线交织在一起,在烛光下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