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趴在苏晚晚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哽咽着说,“我……我何德何能……”
“因为你是我妹妹。”苏晚晚轻轻拍着她的背,“因为你值得。”
宜修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她红着眼睛看着苏晚晚,目光里有感动,有感激,还有一丝苏晚晚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释然。
“姐姐,我以前总觉得……”宜修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我以前总觉得嫡出的孩子什么都好,庶出的孩子什么都不如人。我从小就因为这个自卑,总觉得低人一等。”
“但是现在……”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又涌了上来,“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嫡庶之分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谁真心对你好。姐姐对我的好,比什么嫡出的身份都重要。”
苏晚晚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宜修第一次真正从心底里放下了那个“嫡庶”的心结。
不是因为苏晚晚给了她什么物质上的好处,而是因为苏晚晚用真诚和爱打动了她,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比身份更重要。
“宜修,你记住。”苏晚晚擦掉眼泪,认真地看着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今天的感觉。你不是低人一等的庶女,你是我苏……你是我乌拉那拉·柔则的妹妹,是弘晖的额娘,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人。”
宜修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嘴角已经扬起了笑容。
孩子的满月酒办得很热闹。
雍亲王虽然公务繁忙,但还是抽空来参加了。他抱着永琏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这孩子长得像宜修。”他对苏晚晚说。
苏晚晚站在一旁,微笑着点了点头:“爷说的是,眉毛眼睛都像妹妹。”
雍亲王把弘晖交给乳母,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你最近辛苦了,既要照顾宜修,又要准备婚事。”
“这是臣妾分内的事。”苏晚晚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雍亲王看了她片刻,忽然说:“你的嫁衣准备好了吗?”
苏晚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老实回答:“正在准备,尚衣局说还要半个月才能做好。”
雍亲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苏晚晚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随口一问,没想到第二天,尚衣局就送来了已经做好的嫁衣。
“这……”苏晚晚看着那件绣工精美、镶满珠翠的嫁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还要半个月吗?”
尚衣局的掌事姑姑笑着说:“是爷特意吩咐的,让尚衣局日夜赶工,务必要在七日内赶制出来。爷说,不能让福晋等太久。”
苏晚晚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雍亲王做这些是因为在意她,可她宁愿他不要这么在意。
她不想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不想被宜修嫉妒,不想走上原著中那条不归路。
可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雍亲王对她的兴趣只增不减,她越是回避,他就越是靠近。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越挣扎,就被缠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