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王府那边传来消息:宜修早产了。
“什么?早产?”苏晚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日子吗?怎么会早产?”
来报信的是宜修身边的大丫鬟剪秋,小姑娘急得眼眶都红了:“回福晋的话,侧福晋今儿早上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青苔,滑了一跤,然后就……”
苏晚晚不等她说完,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备轿,去王府!”
一路上,苏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早产,摔倒,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在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难产的死亡率高得吓人,更何况宜修还是早产。
她不敢想最坏的结果,但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著里的情节——宜修的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岁时就夭折了。那件事成为宜修黑化的导火索,让她对姐姐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不,她不能让那个孩子死。
苏晚晚赶到王府的时候,宜修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丫鬟太监们进进出出,有的端热水,有的拿药材,有的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产房里传来宜修撕心裂肺的叫声,每一声都像是在苏晚晚心上划一刀。
“怎么样了?”她一把抓住从产房里出来的接生嬷嬷。
接生嬷嬷的脸色很难看:“回福晋的话,侧福晋胎位不正,又是早产,情况不太乐观。”
“胎位不正?”苏晚晚的心沉到了谷底,“能不能想办法把胎位正过来?”
“老奴已经试过了,但是……”接生嬷嬷欲言又止。
苏晚晚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古代,胎位不正几乎等于死刑判决,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一尸两命。
但她不信这个邪。
她深吸一口气,对采月说:“去,把太医院最好的妇科圣手请来,就说是我说的,要快!”
然后她转身对剪秋说:“准备参汤,侧福晋随时可能会虚脱,要给她补气。”
剪秋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跑去准备了。
苏晚晚没有进产房——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她进去只会添乱。但她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院子里,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
她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祷。她不信佛,不信上帝,不信任何宗教。但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取宜修母子平安。
一个时辰后,太医来了。
两个时辰后,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那哭声很细,很弱,像是一只小猫在叫,但确实是活着的、会呼吸的哭声。
苏晚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恭喜福晋,侧福晋生了个小阿哥。”接生嬷嬷抱着一个用襁褓裹着的婴儿走出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母子平安。”
苏晚晚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儿,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微微翕动的鼻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孩子。”她轻轻地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