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孤独。
从小到大,他都不被额娘待见,被送到佟佳皇贵妃那里抚养,虽然名义上是皇子,实际上却像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他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冷硬的面具后面,用冷酷和狠厉来武装自己。
从来没有人能看穿他的孤独。
可那个女人,只凭一首曲子,就看穿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如此念念不忘,但那种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怎么都拔不掉。
他想起她匆匆离去时的背影,想起她低垂的眉眼,想起她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
她是故意的。
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在刻意回避他。
她在怕什么?
雍亲王眯起眼睛,眼底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把她留在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晚隔三差五就往雍亲王府跑,每次去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药材,说是给宜修养胎用的。
宜修很感动,每次看到姐姐来,脸上都会绽开真心的笑容。
“姐姐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宜修笑着接过采月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株品相极好的老山参,“这得花不少银子吧?姐姐何必破费。”
“你是我妹妹,花多少银子都值得。”苏晚晚在榻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拉起宜修的手,“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孩子还乖吗?”
“乖得很。”宜修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太医说一切安好,再过两个月就能生了。”
“那就好。”苏晚晚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宜修的脸上,发现她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眼底的疲惫和落寞也淡了很多。
这让她很欣慰。看来她这段时间的陪伴是有效的,至少宜修不再觉得孤独了。
“姐姐。”宜修忽然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吧,咱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宜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前几天,王爷来看我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那可太好了!爷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几句身体好不好,孩子乖不乖。”宜修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但是他说起你了。”
苏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说起我?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难得的贤良女子,还说……”宜修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还说他打算向皇阿玛请旨,娶你做嫡福晋。”
苏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她还是晚了一步。
雍亲王还是动心了,还是打算娶她。这和原著里一模一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命运的齿轮转动,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姐姐?”宜修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你不高兴吗?能嫁给爷做嫡福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宜修。”苏晚晚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希望我嫁进来吗?”
宜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