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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公主朱栖月

八月的长安城终于开始凉下来了。暑气退了大半,早晚的风里已经带了秋天特有的清冽。宣室殿院里的那棵石榴树挂满了青红色的果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像一盏盏还没点亮的小灯笼。

朱栖月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大得吓人,像揣了一颗熟透了的小西瓜。她走动的时候需要小月扶着腰,站着的时候需要撑着案沿,坐着的时候也需要调整好一会儿才能找到一个让腰不那么酸的姿势。但她的精神很好,每日还是会给孩子们看一看功课,偶尔也会翻翻书,更多的时候是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看着果子一天比一天红。

这日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暖金色。朱栖月靠在榻上,刘彻坐在她身边。孩子们都在院子里,刘据在捡地上的落叶,刘珩跟在他后面捡他漏掉的那些,刘玥坐在乳母怀里看石榴树,刘弗陵在石桌旁写字。

朱栖月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东西的动静——翻了个身,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侧过头,看了看刘彻,他在看窗外院子里那几个孩子,侧脸在夕阳里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陛下,”她开口,“孩子的名字,臣妾想好了。”

刘彻转过头来看她。“什么名字?”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低头看着那个圆润的轮廓。“刘念彻。”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念是思念的念,彻是陛下名字里的彻。臣妾念着你,爱着你。所以叫刘念彻。”

刘彻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停在她脸上,像在辨认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了暖金色。她对他笑了笑:“我想让他知道,他的父皇,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陛下觉得好不好?”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臂,没有说话。他将她拢进怀里,动作很轻,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绝不会松手的东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又从缝隙里漏了出来:“好。就叫刘念彻。”

他抱着她,没有再说别的。窗外的夕阳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院子里传来刘据的笑声和刘珩跟着跑的脚步声,还有石榴树枝在风里轻轻晃动的声音。朱栖月靠在他怀里,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东西也在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名字。

她闭上眼睛,窗外院子里刘据喊了一声“父皇,你看我捡了好多叶子”,她没有睁眼,只是把手从肚子上挪开,轻轻搭在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上。窗外的声音还在,但都变得很远、很轻,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沉进一片安然的、不用再赶路的静谧里。

夜深了。刘据和刘珩都睡了,刘玥也被乳母抱回去喂了奶。刘弗陵写完字,收拾好竹简,也回去歇息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几声虫鸣和风穿过石榴树枝叶的沙沙声。朱栖月躺在榻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东西的动静。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那个名字——刘念彻。念着你的意思。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他会在秋天里出生,在石榴成熟的季节里,在一个风开始变凉的时节,来到这个世界。那会是很好的时候,不冷不热,风里带着果实的甜味,廊下的灯笼会一盏一盏地点起来,就像在等他。

天幕

天幕在夜色里亮起,金色的字体从画面上缓缓浮现——

【天机显化,命轨交错。秋实待熟,乳名已定。】

天幕上,朱栖月靠在榻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人。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都融成一片暖金色。她说了那个名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把她拢进怀里,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天幕渐渐变暗,最后一行字浮现——【秋实待熟,乳名已定。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秋生。】1

段评

这名字真的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