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这就是命

接受现实。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支被她摇出来的下下签,然后弯下腰伸手拿起签筒
将最后那一支签也倒了出来
下下签。
南枝禾面无表情地把那支签放回签筒,转身走了。
南枝禾刚迈出两步,手腕便被人从后面轻轻扣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卡在她腕骨的位置,带着一种不容她继续逃避的笃定。
她回头,对上了马嘉祺那双温润的眼睛。

再摇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罕见的固执。
南枝禾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扣住的手腕,沉默了一瞬:
皇兄

我都摇了快十次了

全是下下签。

这就是命,认了吧。


不认。
马嘉祺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桌上的签筒,重新递到她面前

最后一次。
南枝禾看了一眼那支签筒,又看了看围在桌边的众人
南枝月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眼神却写着"阿姐也觉得你该再摇一次"
皇帝抱着手臂点头如捣蒜
刘耀文蹲在旁边的台阶上,仰着脸认真地看着她,一副"姐姐再试一次吧"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接过签筒,随意地摇了一下。
一支竹签落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翻了个面
然后抬起头,朝马嘉祺说道
还是下下签。

马嘉祺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支签,又抬眼看了看她,然后伸出手,将签筒从她手中拿过来,自己摇了一下。
一支竹签落在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签面朝上
中签。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将签筒放下,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签筒有问题

换一个。
皇帝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

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马嘉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温润平静却带着"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的意味。
皇帝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桌上的签文纹路。
南枝禾看着马嘉祺那张面不改色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支被他摇出来的中签
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了皇兄

下下签就下下签吧。

反正我这命也是自己闯出来的

不靠签文活。

马嘉祺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收回了手,没有再说让她重摇的话。
但他将那支下下签从她手里抽出来,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这支归我。
他说完转身往斋堂方向走去,衣角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背影端正从容,袖口却隐约露出那支签尾的竹黄色边缘。
南枝禾站在原地,望着那支被他收进袖中的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弯了一下唇角
朝他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那你的好运归我",便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阿织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轻轻"啧"了一声:

一个比一个不服输。
她说着弯腰把桌上散落的签文全部收起来放回签筒里,拍了拍手,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