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禾趴在阿织腿上,歪着脑袋听她说完,眨了眨眼。
……所以

我晕过去之后,他们把我弄回来了?

阿织咬了一口红果,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你呢?

我记得我晕过去之前还在旷野上,冥棋坐在我旁边

然后呢?

阿织嚼完那口红果,用指尖捏着果核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望向窗外

然后你那位摄政王哥哥冲过去把你抱起来
她说着,学着马嘉祺当时的语气压低了声音

‘把她给我。'

语气冷得能结冰,吓得旁边几个侍卫差点跪下去
南枝禾微微抿了一下唇角,没有打断她。

你那位长公主姐姐差点把冥棋的衣领揪烂。
阿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佩服,

我从来没见过南枝月发那么大的火。

我看着都觉得你阿姐平时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是真的凶
南枝禾把脸往她肩窝埋了埋,没有说话,但弯起的唇角出卖了她。

然后你那位狼弟弟蹲在你旁边哭了小半个时辰
阿织继续数,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哭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一边哭一边喊'姐姐你醒醒',后来嗓子都哑了,还在喊。

我劝他别哭了,他说'你闭嘴'

他居然凶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爱😍

你管不管?
南枝禾闷闷地笑了一声:
管

回头我说他

阿织哼了一声,像是勉强满意了,又咬了一口红果,嚼了两下,接着说:

你那位太医院院判给你把了三次脉

三次!

确认你只是被蛊虫反噬晕过去了才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不放心,非要守到你醒。

我刚才来的时候他还在门口打瞌睡,被锦书劝回去歇着了
她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那位丁翰林没说什么

但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天亮了才走
南枝禾安静地听着,闷闷地说了一句:
……他们都在啊

阿织低头看了她一眼,嘴里还嚼着果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都在

一个都没少
南枝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阿织腿上,望着头顶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帐幔,轻轻呼出一口气。
小织织


嗯
谢谢你

阿织咬红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嚼完了那口果子,把果核轻轻搁在旁边的碟子里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南枝禾的发顶。

谢什么谢

你好好活着就是谢我了
南枝禾把她的手抓下来,握在掌心里,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阿织的手指比她的凉一些,掌心带着红果残留的微甜气息。
那——

南枝禾偏过头,看着她
冥棋呢?

阿织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眼帘,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他被关起来了

你皇兄亲自审的。
南枝禾没有说话。
阿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午后的阳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南枝禾才轻轻开口:
我想去看看他

阿织低头看着她,那双灵动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松开南枝禾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朝她伸出手。

走吧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