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禾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月光落在她重新有了温度的瞳仁里,清亮而柔软。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蹲在身边的少女,虚弱地弯了一下唇角。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阿织歪了歪头,姿态随意地在她旁边蹲下来,双手托腮,语调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抱怨:

这不是等你死透了好出场嘛。

出场要卡点的

太早没有戏剧张力,太晚你人就没了。

我刚才卡得刚刚好

你要是再多流一滴血,我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南枝禾望着她,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我死了

你怎么办?

阿织眨了眨眼,那双清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只有她们之间才能读懂的默契。
她将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你死了我就没宿主了
!

所以你得好好活着
南枝禾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阿织腕上那条细碎的银链
阿织任由她碰着,没有躲开。
南枝禾的手缓缓落下,重新阖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荒苑里安静了很久。
南枝月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只是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怀里重新有了呼吸的妹妹,那张哭得红肿的脸上,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刘耀文跪在旁边,呆呆地望着南枝禾重新开始起伏的胸口
半晌,他猛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而颤抖:

姐姐……姐姐活过来了。
宋亚轩终于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搭上她的腕脉
脉搏沉稳而有规律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只细长的瓷瓶放在她手心,声音沙哑而低:

护心丹还是留给你。

别又死了,难救
丁程鑫沉默地站在外围,看着那个重新活过来的人,缓缓将手中那柄沾血的剑放在地上:

醒来就好。
阿织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围在南枝禾身边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晰:

她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回来

你们想让她再被折腾一次吗?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高墙下那个鸦青色的身影上: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呢

你们就没点想法吗?
冥棋依旧负手立在月光下,唇边的笑意未散,像是在欣赏一出还没演完的戏。
他看着阿织,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兴味,像是在辨认一件不该出现在棋盘上的新棋子。
阿织对上他的目光,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挑衅:

看什么看?

没见过系统——没见过会救人的仙女啊?
原来不是冷冰冰的小统是暖暖的小织😭
她说完,又转向身边的人,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你们是她最重要的人

她可以为你们死一次,也可以为你们死第二次、第三次。

可你们呢?

你们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别人对她动手?
风声骤紧。
荒苑里,月光之下,那一圈沉默的人终于慢慢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