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像 天外来物一样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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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潮湿阴冷,墙壁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南枝禾跟着狱卒走下石阶时,裙摆拖过满是灰尘的石板,染上一道道灰白的痕迹。
她今日穿了一袭素白衫子,领口和袖边镶着一圈极淡的黄滚边,乌发半挽,发间只簪了一支透白琉璃发簪。
额间那点朱砂红印在昏暗的火光下愈发鲜艳,衬得她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贺峻霖被关在最里面那间牢房。
他靠墙坐着,手脚都上了镣铐,那件被扯破的旧袍子还没换下,锁骨上那道旧伤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看见是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平静。
南枝禾在牢门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冰凉的铁栏,指节泛白。
她看着他一身的镣铐和破损的衣衫,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开口: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吃饭了吗?

冷不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鼻音,像是在努力维持平静,却藏不住尾音的颤抖。
贺峻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殿下不该来这种地方。

这里阴冷潮湿,殿下的伤才刚好,经不起寒气。

回去吧。
我不回去。

南枝禾固执地蹲在原地,手指攥紧了铁栏,
我来是想听你说

只要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我就信你。

不管别人查到什么证据,不管那些蛊虫残壳和证人怎么说,我都不信。

我知道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哽咽着挤出来的。
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眼尾很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贺峻霖沉默了很久,久到牢房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她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他缓缓抬起戴着镣铐的手,铁链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手指穿过铁栏的缝隙,极轻极轻地落在她脸颊上,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擦去她眼角的水光。
铁链蹭过她的下颌,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别哭。
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殿下这样哭

臣在里面待着,比在外面还难受。
南枝禾抓住他贴在脸颊上的那只手,隔着冰冷的镣铐将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指很凉,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你别不说话……你跟我说说话,说说你以前的事

说说你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说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替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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