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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TNT:缚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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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禾被锦书那声破了音的尖叫从睡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头发乱得像鸡窝,右手的痂在昨晚睡觉时不小心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这会儿正隐隐发痒。

她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了句“怎么了”

还没等到回答,就先听见锦书牙齿打颤的声音,咯咯咯的。

锦书站在床边,脸色白得像一张新糊的窗纸,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天花板,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南枝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然后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

一具尸体悬在房梁上,身上的衣裳已经辨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污和尘土。

他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面容青紫肿胀,但依稀能辨认出生前的轮廓

南枝禾认得这张脸。

这是她公主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平日里负责扫院子、擦廊柱

她路过时他总会低着头退到一边,存在感低得像墙角的一株杂草。

而此刻,这株杂草被人连根拔起,做成了一封血淋淋的警告信,挂在了她的房梁上。

锦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开口便带了哭腔:

锦书
锦书

奴婢一早进来伺候殿下洗漱,就看见……

锦书
锦书

殿下,这怎么会……奴婢昨晚明明锁了门窗的!

南枝禾掀开被子赤脚踩在金砖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她顾不上穿鞋,仰头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扫过整间寝殿

门窗完好,没有撬痕,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昨晚她睡得很沉,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她的寝殿、将一具尸体挂上房梁又无声离去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甚至不是普通的死士。

这是有人在对她示威。

南枝禾

别哭了。

南枝禾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南枝禾

去请摄政王。

南枝禾
南枝禾

再去偏殿把张统领叫来

南枝禾
南枝禾

不要声张,不要惊动太后和阿姐。

南枝禾

锦书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得差点绊在门槛上。

南枝禾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抬头望着那具尸体。

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那道还没完全长好的疤痕里,一阵刺痛。

锦书的脚步声消失在宫道尽头,寝殿里只剩下南枝禾和那具悬在房梁上的尸体。

马嘉祺赶到时连朝服都没换,身上还是那件月白的寝衣,外罩一件深蓝氅衣,长发未束,散在肩侧。

他跨进殿门时带起一阵冷风,目光在触及房梁上那具尸体的瞬间,南枝禾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快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肩

将她从头到脚迅速而仔细地扫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新伤,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张真源紧随其后,他今日不当值,接到消息时显然也顾不上换装了,只穿了一身玄色便袍,长剑却已提在手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的尸体,又极快地扫过门窗的完好程度和殿内陈设的位置,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金砖地面上的痕迹

极其细微的几道擦痕,像是有人用布裹了鞋底,但还是留下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泥渍。

张真源
张真源

是内鬼

他站起身来,朝马嘉祺低声禀报,语气沉稳而冷峻

但南枝禾注意到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张真源
张真源

门窗没有被撬,侍卫昨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张真源
张真源

此人轻功不弱,但能在不惊动外围巡逻的情况下潜入公主寝殿,极有可能熟悉宫内的换岗时间和地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张真源
张真源

臣失职。

张真源
张真源

请王爷降罪。

马嘉祺没有回应他的请罪,只是抬起眼,望着那具悬在房梁上的尸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温和调子,却让人脊背发凉:

马嘉祺
马嘉祺

把人放下来,查明身份。

马嘉祺
马嘉祺

把他生前半个月的差事记录、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事无巨细全部查清。

马嘉祺
马嘉祺

再查查所有宫人,从昨晚到今晨有谁离开过住所,有谁身上沾了泥。

张真源应声便去安排,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南枝禾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种他没有说出口的话,然后他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晨光里。

等殿内只剩下两个人时,马嘉祺才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南枝禾。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依旧是那么轻柔,问了一句:

马嘉祺
马嘉祺

怕不怕。

南枝禾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抬起眼看着他

在晨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仰着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南枝禾

怕。

南枝禾
南枝禾

但我知道皇兄会来。

南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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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蟹十苑饱饱的长评!!!3

段评

嘿嘿,老婆爱你🥰,依旧追更!

超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