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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唇角,似乎在忍笑,又似乎在回味他方才说的每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眼,眸子里盛着跳动的烛火和几分狡黠的笑意,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俏皮。
严大公子,你方才说你尝遍了京城所有点心铺子,就是为了找到我喜欢吃的那一种。

那是不是以后我说想吃什么,你就去买什么?

严浩翔微微颔首,态度认真得像是在签一份价值连城的合约:

自然。

殿下想吃什么,臣便去买。

城南没有就去城北,城北没有就去江南,江南没有就派人去塞北。

但凡这世上有,臣便寻来给殿下。
南枝禾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里的调皮也愈发浓了:
那是不是我看上什么好东西,你都给我弄来?

不问价钱,不讲成本,不管划不划算?


殿下是臣见过的最珍贵的宝物,与殿下相比,那些身外之物不过是账册上几个数字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种商人的从容
但认真的人一听便知,他此刻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殿下想要什么,臣都给。

殿下若想要天上的星星,臣便去造一座摘星楼。

殿下若想要江南的烟雨,臣便将整座江南买下来。
南枝禾听着听着,忽然站起身来。
她没有绕过矮几,而是直接从矮几这头俯过身来
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沿上,整个人向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咫尺之间。
她今日没簪多少首饰,乌发半挽,只戴了一支素银步摇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烛火在她眼底跳跃。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红豆沙的甜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端。
她微微歪着头,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皮的嘚瑟:
那——严大公子,你刚才说,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那我想要你的心,你也给吗?


严浩翔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着她的睫毛在烛火下轻轻颤动
看着她唇边那抹狡黠而甜美的弧度,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所有精心准备的商业措辞、所有条理分明的谈判策略,在这一瞬间统统化为乌有。
他是严家最年轻的掌舵人
十二岁便在商场上与那些老狐狸周旋,十六岁便能让对手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二十岁便能凭一张嘴拿下江南的盐铁专营权。
但此刻,面对这个只隔了咫尺距离的小公主,他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给”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不想给,而是因为心脏跳得太快,快到他担心一开口便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南枝禾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看着他眼底那份从容与精明寸寸碎裂,露出底下那个笨拙而真诚的喜欢着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被练武场说的委屈全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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