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她连连摆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心虚到极点的慌张
那个不算

那次是我逗你玩的,我不知道你们这儿规矩这么多。

再说了,你是太医,太医给人看病把脉,看个脚踝怎么了?

这叫医者父母心,不算不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医者父母心?
宋亚轩将擦手的帕子搁回矮几上,微微挑眉,那双凤眸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的模样,似乎觉得十分有趣,语气里的慵懒又添了几分故意的捉弄

殿下此言差矣。

医者父母心是没错,但太医院有专门的医女负责给后宫娘娘们看诊

臣给殿下把脉那是殿下钦点的,臣给殿下包扎手上的伤口那是殿下主动伸的手

臣给殿下揉脚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掌心,遗憾地叹了口气

也是殿下自己把脚伸过来的。

臣从头到尾都是被动行医,何来‘不算’一说?
南枝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他说得确实没错。
是她自己把脚伸过去的,是她自己扣过他的手,是她自己扑进他怀里哭的,桩桩件件都是她主动的。
她平时翻墙逃宫溜出城打山贼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怎么到了这种问题上就怂成这样?
那你也不能——我是说——你是太医院院判,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她恼羞成怒地倒打一耙。
宋亚轩弯起唇角,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卷新绷带,在指尖绕了两圈:

臣以为殿下不拘小节。

毕竟殿下都能在柳溪村跟人讨论三亩水田两头牛的聘礼了,怎会在意这种凡俗规矩?
他没等南枝禾反驳,拿起绷带朝她招招手

过来,绷带还没包完,医者父母心——脚伸过来。
南枝禾揪着裙摆,指尖把那一小块藕荷色的布料揉了又揉,揉得皱巴巴的,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她盯着自己藏在裙摆底下只露出一小截脚尖的左脚,脸上的红潮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上都泛着淡淡的粉。
宋亚轩那句“殿下自己把脚伸过来的”还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那点可怜的脸面上。
那……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认命,又夹着一丝极其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看了脚就要负责的话——你是不是也得负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
她刚才还在拼命撇清关系,说医者父母心,说太医看脚不算数,怎么转头就问人家要不要负责?
这前后矛盾的,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把脸往旁边一偏,不敢看宋亚轩的表情,只留给他一个红透了的耳朵尖和绷得紧紧的侧脸。
宋亚轩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卷新绷带在他指尖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他继续慢条斯理地绕了两圈,动作从容依旧,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停顿只是她的错觉。
他抬起眼看向她,她正偏着头不看他,发间的银簪微微倾斜,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朵红得能透光。1
老师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