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圣庭白玉阶,课业堂内灵气氤氲,案上整齐摆放着道法典籍与淬体灵玉。
墨灵越与凌云卿一左一右落座,指尖轻拂书页,再没有从前那般暗自抵触、敷衍应付的模样。先前被困琉璃府濒死的经历,让二人彻底懂了傅云深层层规矩背后的护持,心底那点不服管束的执拗彻底消散。
傅云深立于堂前高台,玄色长衣垂落,周身没有当日踏碎琉璃大阵的杀伐戾气,只剩执掌课业的沉稳威严。他指尖轻点虚空,数道流光落于二人案前,皆是修补道基、稳固本源的珍稀道诀。
“琉璃一战你们道体受损,今日课业减半,重点打磨神魂根基,不可急于求成强行催动本源。”
话音落下,他目光淡淡扫过墨灵越,旧事重提,却少了往日的冷斥,多了几分提点:“往后外出历练,报备文书缺一不可,再敢私自离庭,罚抄百遍诸天戒规,后山禁足一月。”
换做从前,墨灵越定会暗自撇嘴、心底不服,此刻只抬手抵额,乖乖应声:“知晓了,云深先生。”
一旁凌云卿垂眸翻卷书页,轻声附和:“我定会恪守规矩,不再独自涉险。”
云卿颜端着一碟莹润灵果缓步走入课业堂,白衣沾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将果盘放在二人案间,柔声调和气氛:“都别绷得太紧,修炼间隙吃些凝神灵果,滋养神魂。我已吩咐膳房备好温补灵羹,午时一同去静心阁用膳。”
傅云深侧头看她柔和眉眼,神色稍缓,转而抛出几道北域诡道阵法题,让二人推演。墨灵越握着灵玉笔凝神思索,偶尔卡壳便抬眼望向高台,不复从前羞于求助的别扭,坦然开口问询。
傅云深亦耐心俯身,指尖轻点图纸,细致拆解夺道阵的破绽与应对之法,将当日击溃琉璃渊的道力运用诀窍细细讲透。凌云卿安静旁听,默默记下要点,鸿蒙道韵随思索缓缓流转,根基比先前扎实数倍。
半晌课业结束,正午暖阳洒满庭院。
四人同往静心阁,石桌上摆满灵禽羹、淬体灵蔬,皆是滋养道体的上等膳食。席间再无往日暗藏的疏离,气氛松弛温和。
墨灵越咬着灵果,忽然开口:“此次多亏你们及时赶来,不然我与云卿恐怕早已道基尽毁。从前总嫌管束束缚,如今才明白是护着我们。”
凌云卿轻轻点头:“往后行事定当稳妥,不再让诸位忧心。”
傅云深执起玉盏抿了口清茶,眸色柔和几分:“你们是圣庭核心,我管束严苛,本意便是护你们平安。规矩不会松懈,但也不会一味压抑你们修行之路,安分守礼,自有对应的修行机缘。”
云卿颜笑着给二人添上羹汤:“只要事事报备,每逢月末,云深便准许你们一同前往外围灵脉历练,我随同看护,安全无忧。”
用过膳食,午后便是自主修行时间。
后山灵溪旁水雾袅袅,墨灵越与凌云卿并肩打坐,运转功法温养道体。傅云深立在不远处青石上,周身黑雷道韵若有若无,默默替二人警戒周遭隐患;云卿颜侍弄一旁灵植,时不时递上一瓶凝神灵液。
偶有山风卷动枝叶,墨灵越抬眼望向不远处两道身影,心底一片安稳。从前那些争执、隔阂、暗自对抗,经琉璃府一场死劫尽数消融。
日落时分,四人折返居所。
傅云深取出一卷崭新的戒规文书,置于桌案,语气恢复惯常管教模样:“明日起恢复完整课业,晚间需至我处复盘当日修行心得,不得偷懒拖沓。”
墨灵越与凌云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含笑应下,没有半分抗拒。
云卿颜倚在窗边,望着天边鎏金晚霞,轻声轻笑。
杀伐落幕,风波平息,北域隐患尽数肃清,四人之间再无嫌隙,圣庭日复一日严苛又温情的管教日常,安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