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语小院初印象

周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蔚蓝的天幕上丝絮般的云彩懒洋洋地挂着，阳光明亮却不灼人，风里带着初夏植物蓬勃生长的气息。

十个人，五辆车，约定上午十点在高速服务区集合，再一起开往目的地。

何佳是第一个到的。她跳下车，戴着顶宽边草帽，墨镜推到头顶，碎花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张师傅，快！看看他们到了没！”她兴奋地拽了拽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张真源。

张真源一手拎着塞满零食和公共物资的整理箱，另一手拉着两人的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何佳的相机包，像个移动行李架。“何总监，你倒是帮我拿点……”他话没说完，就被何佳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辛苦辛苦，奖励你的！”何佳笑嘻嘻地，眼睛已经看向入口处。

很快，其余四辆车陆续抵达。服务区这个角落顿时热闹起来。

“佳佳！”刘琪从一辆SUV上利落地跳下来，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她身后，丁程鑫不慌不忙地熄火、下车，从后备箱提出两个大箱子。

“琪琪！”何佳扑过去和她抱了一下，然后对丁程鑫挥手，“丁哥！”

“佳佳，真源。”丁程鑫笑着点头，打量了一下张真源的“负重”，“看来我们采购清单还是太保守了？”

张真源无奈：“主要是某位总监的‘必需品’超标了。”

紧接着到达的是贺峻霖和韦诗琪。贺峻霖一下车就张开双臂：“嗨！我的伙伴们！想我没？”他穿着色彩鲜艳的印花衬衫，活力四射。韦诗琪从副驾下来，温柔地笑着，手里还抱着一个保鲜盒：“我做了一些饼干和饭团，路上饿了好垫垫。”

宋亚轩的车几乎是擦着贺峻霖的车尾停下的，他降下车窗，露出灿烂的笑容：“没迟到吧？晓桐非要绕回去拿她新买的镜头。”副驾上，乐晓桐抱着一台相机，不好意思地笑笑：“总觉得用得上。”

最后抵达的是马嘉祺和胡绮晴。黑色的车子平稳停下，两人下车。胡绮晴一身利落的衬衫牛仔裤，马嘉祺则是简单的T恤长裤。胡绮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人到齐了？我简单说下路线和注意事项。”

十个人聚在一起，互相招呼、打量彼此的行李、说笑，引得旁人侧目。俊男靓女，朝气蓬勃，又透着彼此间熟稔的亲昵，自成一道亮眼的风景。

“胡总，我们都听你指挥！”贺峻霖搞怪地敬了个礼。

胡绮晴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她打印好的路线图、小院基本信息和她整理的注意事项。“路线很清楚，诗琪舅舅也发了定位，我们跟车走，头车我来，亚轩你　垫后，保持联系。小院基本信息大家再看下。重点：山路有一段弯道多，车速放慢；垃圾随身带走；溪水虽然不深，但玩水必须注意安全，尤其夜间；厨房用火后务必检查；房间分配我们到了再抽签。有问题吗？”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

“好，”胡绮晴收起文件夹，目光扫过众人，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那，出发。”

车队重新上路，驶离城市，高楼大厦逐渐被绿色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取代。车窗摇下，混合着青草和泥土味道的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各车的声音。

“报告头车，二号车一切正常，就是贺峻霖同学在唱歌，申请关闭他的对讲机权限。”这是韦诗琪带笑的声音。

“我那是为大家助兴！《山路十八弯》，应景！”

“三号车表示，需要一点耳塞。”乐晓桐轻柔地调侃。

“四号车同意。”丁程鑫接道。

“五号车附议。”马嘉祺的声音平稳传来。

“喂喂喂！你们这是嫉妒我的歌喉！”

欢声笑语中，两小时车程很快过去。拐下主路，驶入一条平整的乡间小道，两边是绵延的稻田和零星点缀的农家。空气越发清新湿润。又开了约莫二十分钟，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白墙灰瓦的院落静静出现在眼前。

“到了！”对讲机里传来胡绮晴的声音。

车依次停在小院前的空地上。大家迫不及待地下车。

眼前的小院比照片上更美。白墙被岁月晕染出淡淡的灰调，瓦片是深灰色的，整齐地排列着。木质的院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旧灯笼。院墙一角，探出几支开得正盛的蔷薇，粉白的花朵点缀在绿叶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院门旁那棵高大的桂花树，枝叶如盖，洒下满地清凉的荫翳。隔着不高的石砌矮墙，能听到清晰悦耳的溪流声。

“哇——！”何佳第一个发出惊叹，小跑着冲到院门前，推开。

“吱呀”一声，木门开启。一个收拾得异常整洁的院落展现在眼前。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长出茸茸的绿苔。左边是宽敞的廊檐，下面对着竹制的桌椅，一个老式风铃悬在檐角，随风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右边是一小片空地，角落堆着些晒干的柴火。正对着的是主屋，木格玻璃门，窗明几净。侧边还有一间稍矮的屋子，大概是厨房和杂物间。整个院子弥漫着植物、泥土和阳光晒过木头的混合气息，宁静而安逸。

“诗琪，你舅舅也太会打理了吧！”刘琪跟着走进来，深呼吸一口，“这空气，甜的！”

韦诗琪腼腆地笑：“我舅妈爱干净，舅舅喜欢摆弄花草。”

“完美！”贺峻霖张开手臂转了个圈，“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度假胜地！”

“先别忙着感叹，”胡绮晴冷静地指挥，“男士们，把公共物资和大家的行李箱先搬进来。诗琪，看看钥匙或者密码在哪里？”

韦诗琪按照舅舅的指示，在门旁一个旧瓦罐下摸出了大门的电子锁密码卡。“在这里。”

刷卡，“嘀”一声，主屋的门开了。里面是宽敞的客厅，原木色的地板，家具简洁，但该有的都有，沙发、茶几、电视柜，甚至还有一个壁炉。客厅连接着三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侧屋则是厨房、另一个卫生间和两个房间。厨房很大，有个老式的灶台，也有现代的燃气灶和双开门冰箱。虽然有些年头，但处处干净，看得出主人用心维护。

“好了，现在进行激动人心的环节——分房间！”何佳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纸盒，里面装着折好的纸条，“主屋有一个大通铺房间，能睡四个人，还有一个标间。侧屋两个都是标间。抽签！公平公正公开！”

“来来来！”宋亚轩积极响应。

大家围过来，依次从何佳手里的盒子抽纸条。

“大通铺！”刘琪展开纸条，欢呼，“我喜欢大通铺！热闹！谁和我一起？……丁哥，你抽的什么？”

丁程鑫展开纸条，笑了：“也是大通铺。”

“耶！”刘琪和他击掌。

“我的是……侧屋一号标间。”贺峻霖念道，看向韦诗琪。韦诗琪点点头，展开自己的：“我也是侧屋一号。”两人相视一笑。

“主屋标间。”胡绮晴亮出纸条。马嘉祺看了一眼自己的：“一样。”

“侧屋二号标间。”宋亚轩念道，看向乐晓桐。乐晓桐抿嘴笑，展开纸条——是主屋那个带小阳台的房间的号牌。

“哇哦！”何佳第一个起哄，“晓桐抽中‘景观房’了！带阳台的！”

乐晓桐有点不好意思，宋亚轩已经笑着揽住她的肩：“阳台公用啊，大家随便来！”

“那我和真源……”何佳看向自己手里最后一张纸条，又看看张真源的，“……我们是侧屋二号标间。和亚轩晓桐邻居！”

房间分配尘埃落定。大家各自去安顿行李。大通铺房间果然宽敞，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草席和被褥，睡四五个人绰绰有余。标间简洁温馨，带阳台的房间果然视野最佳，推开玻璃门，小小的木质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正对着远处的山峦，微风拂面，心旷神怡。

安顿得差不多了，已是下午两点多。早餐吃得早，又经过车程和忙碌，大家都有些饿了。

“烧烤！烧烤！说好的烧烤！”贺峻霖摸着肚子嚷嚷。

“食材都在保温箱里，拿出来就能弄。”张真源和马嘉祺已经开始往外搬东西。

“我去生火！”宋亚轩自告奋勇，跟着丁程鑫去院子角落那个砖砌的烧烤炉旁。炉子很干净，旁边堆着引火用的干草和木柴。

女士们则洗了手，在廊檐下的长桌上开始处理食材。肉串是出发前就腌好穿好的，蔬菜也洗过，只需稍微整理。韦诗琪拿出她准备的饼干和饭团分给大家垫肚子，何佳洗了一大盘水果。

然而，生火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咳咳……这烟怎么这么大？”宋亚轩被熏得直咳嗽，拿着把破扇子使劲扇。丁程鑫试图调整木柴的位置，但浓烟依旧滚滚而出。

“两位大哥，你们这是要熏腊肉还是要烧烤啊？”刘琪端着穿好的玉米过来，被烟呛得后退一步。

胡绮晴走过来看了眼：“柴太湿了？还是下面没留足进风口？”

贺峻霖凑过来，拿起一根柴火看了看：“感觉是引火的方式不对。应该像我这样……”他信心满满地重新摆弄，结果一股浓烟直接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贺峻霖败下阵来，脸上沾了道黑灰。

韦诗琪赶紧拿湿纸巾给他擦，忍不住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何佳挽着张真源的手臂，笑嘻嘻地：“看来城市生活确实使人退化啊，各位男士。”

张真源无奈地笑，马嘉祺摇摇头，上前一步：“我来试试。”他观察了一下炉子结构，把里面堆积的木柴拿出来一些，重新架成中空的锥形，在下面放入更干燥的细枝和引火物，再用打火机点燃。这一次，火苗顺利蹿起，逐渐引燃了上面的木柴，烟也小了许多。

“还是马哥靠谱！”何佳鼓掌。

马嘉祺拍拍手上的灰：“好了，等火稳了就能烤了。”

火生起来了，炭也烧得通红。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张真源系上围裙，主动担任主烤官，手法娴熟地翻动肉串，刷油撒料。马嘉祺在一旁帮忙照看蔬菜。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带着焦香的烟雾。

“好香啊！真源你可以啊！”贺峻霖眼巴巴地守在炉子边。

“专业。”刘琪也竖起大拇指。

丁程鑫从厨房拿出饮料和杯子，给大家倒上冰镇的酸梅汤。何佳和乐晓桐摆好碗碟。韦诗琪把带来的野餐布铺在廊檐下的地上，又放了几个坐垫。胡绮晴检查了一遍厨房的火源，确认都关了，才走出来。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橙红与紫灰的渐变色彩。小院笼罩在温暖的暮色中，烧烤的烟雾混合着食物香气，萦绕不散。大家或坐或站，端着盘子，啃着烤串，喝着饮料，说说笑笑。

“碰一个！”何佳举起酸梅汤，“为了我们难得的假期，为了这么棒的小院，为了……呃，为了这顿差点被烟熏没了的烧烤！”

“干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暮色和炉火的映照下，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就在这轻松惬意的时刻，刘琪和丁程鑫之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刘琪吃完一串鸡翅，顺手把竹签放在旁边的小凳上，又去拿新的。丁程鑫很自然地拿起那根用过的竹签，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可刘琪回头看见了，立刻说：“哎，放那儿吧，待会一起收拾，这样放得乱七八糟。”

丁程鑫手里拿着竹签，有点无奈：“顺手就扔了呗，反正也要扔。”

“那也等吃完，统一扔到那个袋子里，”刘琪指指廊柱边挂着的垃圾袋，“放凳子上多不整齐，还容易扎到人。”

“就一根竹签……”丁程鑫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一根也是乱放啊，”刘琪的倔劲儿上来了，“做事要有条理，你看真源烤串，用完的签子都插在那边专门的罐子里，多整齐。”

何佳和张真源对视一眼，没说话，低头偷笑。其他人也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小争执。

丁程鑫看着刘琪认真的表情，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只是习惯使然。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又带着点纵容，走上前，把竹签扔进垃圾袋，然后走回刘琪身边，很自然地低头，在她还微微鼓着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好好，按你的来，女王大人。”他的声音带着笑，很轻，但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大家都听到了。

刘琪一愣，脸颊被他亲过的地方有些发痒，看着他含笑的眼，那点小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赧和更多的甜意。她别过脸，嘀咕一句：“谁是你女王大人……”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喔——！”贺峻霖起哄。

“丁哥，高啊！”宋亚轩笑着竖起大拇指。

何佳撞了一下张真源的肩膀，小声说：“学着点。”

张真源失笑，夹了块烤好的茄子喂到她嘴边：“吃你的吧。”

这个小插曲非但没有破坏气氛，反而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和甜蜜。夜幕渐渐落下，贺峻霖不知从哪翻出几串小灯，挂在廊檐下，暖黄的灯光亮起，氛围感十足。

收拾完烧烤的残局，大家洗了手，围坐在野餐布上，中间摆着水果和零食。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何佳眼睛亮晶晶地扫视众人，“我们玩点什么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经典永不过时！”

“同意！”刘琪举手。

“我没意见。”乐晓桐微笑。

“来啊，谁怕谁！”贺峻霖撸袖子。

游戏开始。第一个中招的是宋亚轩，旋转的空瓶子瓶口对准了他。

“大冒险！”宋亚轩毫不犹豫。

“有魄力！”何佳拍手，眼珠一转，“那就……背着晓桐，绕院子跑三圈！”

“哇哦！”大家起哄。

宋亚轩挑眉，看向身旁的乐晓桐：“领导，批准不？”

乐晓桐脸微红，嗔怪地看了何佳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宋亚轩立刻蹲下身：“上来！”

乐晓桐趴到他背上。宋亚轩轻松站起，还掂了掂：“走咯！”说着就在大家的笑闹和加油声中跑了起来。晚风拂过他们的发梢，乐晓桐起初有些害羞，后来也笑了起来，手臂环着宋亚轩的脖子。三圈很快跑完，宋亚轩气息稍乱，但笑容灿烂，轻轻把乐晓桐放下，还得意地问：“怎么样，稳不稳？”

“稳！”大家笑着鼓掌。

游戏继续。有被要求做鬼脸的，有被要求唱儿歌的，气氛热烈。轮到了韦诗琪，她选了真心话。

贺峻霖发问：“描述一下第一次见到我时，对我的印象。”

韦诗琪脸红了，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轻声说：“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吵，话这么多，像只停不下来的……花蝴蝶。”

“花蝴蝶？”贺峻霖指着自己，一脸夸张的受伤。

“但现在觉得，”韦诗琪抬头看他，眼里有温柔的光，“吵一点也挺好，热闹。”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揽住韦诗琪的肩膀：“这还差不多！”

夜渐深，山间的风带上凉意。溪流的声音在寂静中愈发清晰，潺潺不绝。

“不早了，明天不是还要爬山吗？”胡绮晴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啊，对哦，”何佳意犹未尽，但打了个哈欠，“今天坐车、收拾，也挺累的。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

大家起身，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檐下的小灯和满天的星斗默默相伴。

张真源和何佳回到侧屋二号。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浴。何佳洗漱完，扑到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呀……”

张真源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在床边：“累不累？”

“不累，开心！”何佳翻了个身，看着他，“我觉得，这一周一定会特别特别好。”

“嗯，”张真源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早点起，看山里有没有蘑菇。”

“好！”

主屋带阳台的房间里，乐晓桐推开玻璃门，走到小阳台上。山间的夜晚，星空格外璀璨，一条银河淡淡地横跨天际。宋亚轩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看什么？”

“星星，”乐晓桐靠在他怀里，“城里很少能看到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宋亚轩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里，刘琪正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摆得整整齐齐。丁程鑫靠在床头看她忙碌，忽然开口：“琪琪。”

“嗯？”

“今天……我后来想了想，你说得对，东西是应该归置好，不然容易乱，也容易出危险。”丁程鑫语气认真。

刘琪挂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光线朦胧，他脸上的神情却清晰。她心里一软，走到床边，戳了戳他的脸：“知道就好。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你后来……那样，我也没真生气。”

丁程鑫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嗯，睡吧。”

大通铺房间里，贺峻霖已经四仰八叉地躺下，舒服地叹气：“还是大通铺得劲！丁哥，刘琪，你们可别半夜打太极啊。”

“我看是你想打拳吧。”丁程鑫笑道。

刘琪在另一边躺下，隔着中间的丁程鑫踢了贺峻霖一脚：“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就把你扔溪里醒神！”

“遵命，女侠！”

笑声低低响起，又渐渐平息。

山语小院彻底沉入宁静。只有风声、溪声、隐约的虫鸣，和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安眠曲。

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而属于他们的山间假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