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后压不用回头，我知道你在后面。”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呼吸频率。”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你刚才呼吸变浅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往前凑了。”
颜禾在他身后蹲下来。她小心地控制着动作幅度，膝盖没碰出声响。猫警觉地抬了一下头，但没跑。
“我档案里记了你呼吸频率。”
“正常人放松时每分钟十二到十六次。你正常是十四次左右。激动的时候二十往上。焦虑的时候十五六次但浅。你刚才大概是二十二。”
颜禾看着他后脑勺。
“宁叙，你连我呼吸都记？！”
“客观数据。”
“但数据本身不说明问题。你怎么用数据才说明问题。”
“那你现在怎么用？”
“呼吸变浅、频率升高、身体前倾——你在高兴。”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吃粮的猫。
“你大学时第一次摸到那只猫的时候，也是这个呼吸频率。”
颜禾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手指缓慢地、耐心地顺着猫毛。那只猫吃完了一把猫粮，没有走，反而在他手边趴了下来，尾巴卷在他手腕上。
“它不走了。”
“嗯。”
“你手酸不酸？”
“酸。”
“但先别动。它刚放松。一动它可能就跑了。”
颜禾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这次她学着他的样子，慢慢蹲下，手心朝上，伸到猫鼻子前面。猫闻了闻她的手指，耳朵转了一下，又把脑袋搁回了宁叙手腕上。
“它不跟我走……”
“它认手。”
“你手上没有猫粮味。它认我的手。”
“那下次我带猫条来。”
宁叙偏过头看她。猫在他手边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牙床。
“下次还来？”
颜禾被他问得一愣。
“对。下次还来。怎么？”
“不怎。”
他把头转回去，右手在猫下巴上挠了两下。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记一下。下次带猫条。”
“我没说让你带。”
“你说‘下次我带猫条来’。我下次来的时候，就是‘下次’。”
他语气平得像在念会议纪要。
“我带了，猫就有。你不来，我也带了。”
颜禾蹲在他旁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她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方的猫毛上轻轻点了一下。猫没躲。
那天下午他们在工地待到四点半。猫从宁叙手边爬起来之后，在墙根底下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围着他脚边转了三个来回。宁叙蹲在原地没动，直到猫钻进木板堆后面不见了，才站起来，膝盖咔了一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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