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之后,他们回到酒店。
张婧仪的红裙还没来得及换,就盘腿坐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把奖杯放在膝头翻来覆去地看。肖战端了两杯热水过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喝了一口,也在她旁边坐下。

“高兴吗?”

“高兴。”
她抬头看他,眼睛还有点红。

“比自己拿奖还高兴。”
肖战伸手把她散落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张婧仪的脸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眼睛里映着窗外黄浦江上的灯火。

“婧仪。”
他叫了她一声。

“嗯。”

“以后我拿什么奖,你都得在。”

“那要是你以后不拿奖了呢?”

“那你也得在。”
他笑。

“你在,比拿奖更重要。”
张婧仪也笑了。她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窗外上海的夜色璀璨而温柔,江上有游船缓缓开过,拖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像两棵树,在风里靠在一起。

“战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走红毯的那天?”
她忽然问。

“记得。”
他说。

“你穿了一条红裙子,我穿黑西装。那时候我们中间还能再站下一个人。”

“那时候你还在说‘裙子很好看’。”

“现在也想说。”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比那时候更好看。”

“你就知道说好看。”

“因为是真的好看。”
他理直气壮。
张婧仪笑出来,伸手去捏他的脸。他任她捏,不躲,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后来她捏累了,就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慢慢地不说话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横店。深冬,摄影棚外呵气成冰。她蹲在回廊的角落里,累得把脸埋进膝盖。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她那时候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自己多年练出来的那点逞强就全碎了。
可后来她才明白,在他面前,她从来不需要逞强。她只需要做自己。做那个会在深夜给他煮番茄牛腩的人,做那个在他没拿奖时递速溶咖啡的人,做那个穿着红裙子站在他身边,看他从黑暗里一步步走到光里的人。
而他也是。

“肖战。”
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挺幸运的?”

“不是幸运。”
他想了想,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头发。

“是我们都没松手。”
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的下巴有微微的胡茬,刺得她嘴唇有点痒。她笑着缩回去,他把她的脸捧回来,低头亲她的额头,亲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窗外的游船鸣了一声笛,悠长而温柔,像一声来自很远地方的问候。
岁月至此,一切圆满。
后来,他们在北京的家阳台上养了很多花。张婧仪最喜欢那盆桂花,虽然北方冬天不好养,但她还是坚持。
肖战就给她搭了个小温室,每天按时浇水、搬进搬出。有一年秋天,桂花真的开了,香得整个阳台都是。
张婧仪站在花旁笑,说这味道像婚礼那天。肖战从身后抱住她。

“那以后每年都让它开。”
再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小名叫“慢慢”。
取名字那天,张婧仪在纸上写了很多个备选,肖战扫了一眼,说“就叫慢慢吧”。肖战说,他们这一路就是慢慢走过来的。慢慢认识,慢慢心动,慢慢走到今天。往后余生,也慢慢过。
有一天傍晚,慢慢坐在客厅地板上画画。她画了一棵树,树下两个人手拉手,和当年他们结婚请柬上那棵桂花树几乎一样。
张婧仪看到后惊讶得不行,肖战得意地说。

“女儿像我,有艺术天赋。”
张婧仪白了他一眼。

“你那叫抽象,女儿的才叫写实。”
肖战也不反驳,只笑着去给女儿找彩笔。
晚上,慢慢睡着了。
张婧仪和肖战在阳台上并排坐着。
北京的夜空难得看见星星,只有月亮清清亮亮地挂在那里。她靠着他的肩膀,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的手搭在她肩头,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

“老公。”
她叫他。她现在已经不习惯叫“肖战”了,只有很认真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

“嗯。”
他应着,声音很轻。

“你以后老了,还会给我煮砂锅粥吗?”

“会。煮到你掉光牙。”

“那你牙呢?”

“我的牙肯定比你结实。”
她笑,伸手打他一下。他把她的手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亲。晚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城市里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的、平淡又踏实的烟火气。他们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一屋两人。后来是三人。星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照得温柔而漫长。
而故事回到最开始的那一天。她是穿着红裙的女孩,他是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们在闪光灯下并肩而立,中间隔着一条被无数人注视的、小小的距离。
谁也没有想到,那一步之遥,会变成一生相伴。
红裙与黑西装。
那场白玉兰初见,是他们漫长爱意的起点。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都是他,都是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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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太好磕了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