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张婧仪的新戏在横店开机了。
这一次和当年不同。她已经是剧组里最被看重的演员之一,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每天从早拍到晚。肖战隔三差五来探班,每次都戴着口罩帽子,低调地坐在休息区看她。有一次她拍完一场淋雨戏,全身湿透,他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毛巾和姜茶,不用助理动手,自己上前把她裹住。
片场的人都看见了。没有人多嘴。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位“家属”的存在。导演甚至在一次闲聊时笑着说:“要是肖战总来送吃的,我们组估计能省不少盒饭钱。”
张婧仪听了,又气又好笑。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他们的关系从“官宣”慢慢沉淀成一种不必多言的日常。张婧仪在横店拍戏,肖战在北京录专辑。偶尔她回北京录综艺,会顺路去他的录音棚窝一下午。他也会趁着她休息的日子,飞到横店来,陪她吃那家砂锅粥,或者只是在她房车里坐坐,陪她看两集傻白甜网剧。
十一月初,一个晴天,张婧仪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说奶奶最近身体又有些反复,想见她。张婧仪挂了电话,在片场走廊站了一会儿。
肖战正好打来视频,看见她脸色不对,问她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奶奶的事说了。肖战没有说那些“会好的”之类的空话,只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陪你。”

“你新专辑不是在关键期吗?”

“再关键,也没有你重要。”
张婧仪看着他,屏幕里的他坐在录音棚的沙发上,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睛很坚定。她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回了湖南。
这一次,肖战陪她去了医院。奶奶躺在病床上,看见他们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人家对娱乐圈不熟,但知道肖战是“演电视的”,也知道孙女在和他谈恋爱。她拉着肖战的手,反反复复说了好多话,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肖战就一直蹲在床边,凑近了听,轻轻点头。

“好,我记住咯。”

“她好得很,您放心。”
张婧仪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怕奶奶看见,连忙躲到病房外的走廊里。
肖战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他从头到尾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像哄一个委屈极了的小孩。

“奶奶刚才跟我说,”
过了许久,他低声开口。

“她说把我孙女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张婧仪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怎么说?”

“我说好。”
他用手替她擦泪。

“我说我会对她好一辈子。”
张婧仪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错过很多选择,但和他在一起,是她最不后悔的一个。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家里。
张婧仪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父亲拿出了藏了好多年的老酒。肖战陪父亲喝了两杯,脸喝得红红的。张婧仪在厨房帮母亲洗碗,母亲小声问她:“这个人,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她点头。
母亲叹了口气,又笑了:“他看你的眼神,瞒不了人。”
张婧仪低头洗碗,热水冲在手上,烫得她想笑。
她知道,未来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风浪。但她不怕了。
因为从今以后,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愿意陪她走夜路的人。他手里提着灯,也提着她所有不安的心事。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那点暖黄色的光,始终亮着。
风里雨里,都在。2
蹲蹲,快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