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不见你

但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轻。

接下来的两周，网上的节奏一波接一波。

先是有营销号翻出两年前《藏海传》拍摄期间的路透，把他们在片场的互动剪成一个视频，配文：【藏海传片场高甜混剪，肖战对张婧仪照顾细节拉满】。

视频里他递咖啡、撑伞、站在她迎风那一侧，每一个动作都被慢放配乐，播放量很快就破了千万。

然后有人扒出更早的东西。

白玉兰颁奖礼的官方直播回放里，导播切到《藏海传》剧组时，画面角落有一帧是他的手放在她椅背上的动作，只是一闪而过，但被网友截图放大之后挂了出来。

再然后，有人爆料。

一个自称“横店群演”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说两年前在《藏海传》剧组里亲眼看到过肖战和张婧仪深夜一起离开片场，还配了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照片里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并肩走着，看不出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深夜一起离开”这六个字已经够了。

舆论开始两极分化。

CP粉狂欢，把每一个细节都当成官宣前兆。

另一方则嗤之以鼻，说这是典型的宣传期操作，只是这次宣传的是已经播完一年多的老剧，逻辑不通，但热度照吃不误。

更多路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中间吃瓜。

张婧仪偶尔点开自己的社交账号，私信箱里挤满了各种声音，有祝福的，有骂她的，有劝她“别恋爱脑”的，也有让她“抓住机会炒一波”的。

白玉兰散场后的那组偷拍照，在网上发酵了三天。

前有六提零中的余温，后有散场咖啡的“实锤”，两股热度叠在一起，把肖战和张婧仪同时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说“意难平”，有说“因戏生情”，也有说“炒作没完”。张婧仪不回应，不解释，把社交软件的通知全部关掉，每天照常出入剧组，口罩帽子一戴，谁也看不出来是她。

她只是偶尔会翻出那张存下来的糊照看看。照片里他走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包速溶咖啡，指节微微泛白。

他一定攥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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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夏天热得厉害，急诊室的布景里灯光烤着，她穿着白大褂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

有一场重头戏拍完，她累得靠在墙上不想动，助理递过来一杯水，她喝了两口，拿起手机看到肖战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北京今天四十度，你棚里更热。注意补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你在哪儿？]

他秒回：[在上海。拍杂志。]

[上海今天也很热的。]

[嗯，室内还好。]

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往常他们就是这样。一来一往，点到即止。

但今天张婧仪忽然不想点到即止了。

她打字：[最近网上的事情。你团队有没有说什么？]

对面没有立刻回。过了好几分钟，消息才进来。

[说了。让我少和你公开同框。]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看到他亲口说出来，心还是往下沉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她问。

[我说不可能。还有会工作，而且……]

他打了一半停住了。

张婧仪等着他的后半句，手机握在手心里，掌心沁出汗。过了好一会儿，下半句才发过来。

[而且我不想。]

她靠在北京盛夏四十度高温的摄影棚墙壁上，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地、一下一下地跳。

[不想什么？]她问。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她不敢看他怎么回。但已经发出去了。

他的回复很短：[不想不见你。]

张婧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没有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她站直身子，对助理说“再来一遍”。助理说导演那边还没喊，她没管，径直走回布景里。

她在那个炎热的、嘈杂的、人来人往的急诊室布景里，一遍一遍地走戏，心里盘桓着一句话。

不想不见你。

他说不想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