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孕周已到八个多月，白帆的肚子高高隆起，行动越发笨重。
黄凯快步走到她身边，不等她开口解释，便轻声叮嘱：“什么都别多说，乖乖躺着休息。如今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千万留神，别再累着、磕碰着。是不是又腰酸了？我帮你揉揉，再去打盆热水，给你泡泡脚舒缓一下。”
白帆靠在床头，笑着摆了摆手：“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安心温习功课就好，我这边没事的。眼看都快临盆了，我心里有数。”
黄凯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腰，语气满是关切与认真：“就算快要生产，也半点马虎不得。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可别逞强。”
白帆拗不过他，只好顺着软垫慢慢躺好，任由他温热的手掌落在后腰处，力道轻柔地按揉起来。连日来被沉甸甸的肚子坠着，腰腹一直酸胀发僵，经他这么一揉，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舒服得她轻轻喟叹一声。
“力道还合适吗？”黄凯一边动作，一边低头询问，眼神里满是细致。
“刚刚好。”白帆眯着眼，语气慵懒，“你总把我看得太紧，我又不是瓷娃娃。”
“在我这儿，你可比瓷娃娃还金贵。”黄凯手上没停，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八个多月了，离生产越来越近，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之前动胎气的事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可不敢再大意。”
揉了片刻，见她神色舒展，他才停下动作，转身走出屋去打水。不多时，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回来，蹲在炕边，小心翼翼抬起她的双脚放进盆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驱散了整日的疲惫。
他用掌心轻轻搓揉着她的脚背、小腿，动作轻柔又仔细。油灯的暖光落在他侧脸，映出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白帆垂眸看着他忙碌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软：“眼看高考日子一天天近了，你天天围着我转，复习的时间都被挤占了，别耽误了正事。”
“复习不差这一时半刻。”黄凯抬头望她，“书本我白天都看过了，该记的知识点也没落下。把你照料妥帖，我才能安下心读书。”
泡脚的水温始终刚刚好，待泡得差不多，他拿干净布巾将她的脚细细擦干，又取来软布轻轻裹住，生怕着凉。做完这一切，他才搬过书桌坐到炕边，拿起搁置的书本。
可目光落在书页上，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向身侧的人。看着她手轻轻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时不时被腹中胎儿踢动一下，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他的心也跟着软软的。
白帆察觉到他走神，忍不住轻声打趣：“又看我做什么，快看书呀。”
黄凯合上书页，凑近一些，伸手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掌心立刻传来几下有力的胎动，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几个小家伙精力倒是旺盛。”
“一天天长大，动静也越来越大了。”白帆轻抚着腹部，“等你考完试，说不定宝宝们就该来报到了。”
“嗯。”黄凯应声，语气郑重，“我一定好好考，为咱们一家人拼一个更好的将来。但你答应我，我看书的时候，你就安安静静躺着休息，别起身忙活，好不好？”
“知道啦。”白帆乖乖点头。
屋内静了下来，只余下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偶尔胎儿活动的细微动静。黄凯沉下心温习，却依旧时时留意着身旁的动静。一旦见她想要起身，便立刻出声阻拦，事事都替她安排妥当。
夜色渐深，屋外一片寂静。黄凯估摸着时间不早，收起书本。他帮白帆调整好舒服的睡姿，在她腰侧垫上软枕，又仔细掖好被角。
“夜深了，快睡吧。”
“你也早点休息。”白帆往被褥里缩了缩。
黄凯躺在外侧，刻意留出宽敞的位置，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感受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还有腹下隐约的动静，心中满是安稳。
备考的压力、待产的忐忑，都在这份朝夕相守里化作温情。他默默期许，考试顺利，妻儿平安，等熬过这段时日，便是阖家圆满的崭新日子。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在备考的忙碌与待产的安稳中缓缓度过。
黄凯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天刚亮就起身，先烧好热水、备好早饭，照料白帆洗漱进食，确认她一切安稳后，才坐到窗边专心刷题背书。白帆始终乖乖卧床，闲时就整理婴儿衣物、缝制小物件，尽量不打扰他，只在他抬眼望过来时，递去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天午后，外头起了风，吹得院中的树枝轻轻摇晃。白帆躺久了有些闷，便慢慢挪到窗边坐着透气。刚扶着窗框微微起身，后腰又是一阵发酸，下意识蹙了蹙眉。
正伏案演算题目的黄凯闻声抬头，见状立刻放下纸笔快步走来：“怎么又自己起身了？是不是腰又难受了？”
他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小心翼翼扶她回靠在软枕上，指尖熟练地按揉起来。“离考试只剩几天了，我想着你专心复习，就没喊你。”白帆轻声解释，“我总躺着也活动不开，稍微动一动没事的。”
“再忍一忍。”黄凯手上力道轻柔，语气却十分坚持，“八个多月身子负担太重，多静养总没错。我复习进度都跟上了，不用你处处替我省心。”
揉完腰背，他又端来温水递到她手边。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能清晰看到小家伙们不时顶起一小块轮廓，胎动格外频繁。他俯下身，侧耳贴在腹部，嘴角忍不住上扬：“几个小家伙活力十足，看来也在乖乖等着出世呢。”
白帆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安安心心等着迎接孩子们。你也别绷得太紧，学累了就歇片刻，别熬坏了身子。”
“我晓得。”黄凯直起身，重新坐回书桌前，只是这回看书，隔一会儿便会转头看她一眼。
傍晚时分，风势渐大，气温也降了不少。黄凯关好门窗，烧了一大盆热水，照例给她泡脚按摩。温热的水流驱散了凉意，连日久坐刷题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消解大半。
夜里油灯长明，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帆辗转了几下，肚子沉甸甸的，怎么躺都不算舒服。
黄凯立刻察觉到动静，放下笔凑过来：“是不是哪里难受？我再给你垫个枕头。
白帆朝他招了招手，眉眼带着几分无奈又温柔的笑意：“你过来听听，这几个小家伙这两天格外闹腾，总在里面踢我呢。”
黄凯立刻走上前，小心地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没过多久，便感受到几下有力的胎动，他低笑出声，语气满是宠溺：“哟，小家伙们力气可真不小。可别总折腾你娘亲呀。”
笑意渐渐敛去，白帆神色多了几分忐忑，轻声说道：“我的预产期刚好和考试日子挨得近，我还真怕到时候两头赶不上。”
黄凯直起身，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从容又安稳：“别胡思乱想，放宽心，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帆望着他，眼底漾起信任的光芒，认真开口：“不过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发挥出色，考出好成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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