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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语缓过神来,放下杯子,打算原路返回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门锁转动是声音,她不禁屏气敛息,不用回头都知道
马嘉祺要出来了
刚才跑出来太急了,没有穿鞋,脚指头因为紧张蜷了蜷,尴尬且缓慢的转过身
正如她想的,马嘉祺果然一动不动靠在门框看着她
应该是刚洗完澡,浴袍领口大敞着,锁骨上的水珠还没擦干,灯下一照,亮晶晶的
发梢滴着水,沿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
苏清语第一次发现,他下巴上有一颗小痣,怎么那么……要命
没了眼镜挡着,他那双眼睛锋利得不像话,目光扫过来,像隔空在凌迟她
刚才那杯水白喝了,嗓子比之前还干
就在两人隔空对望,“喵”一声细软的猫叫忽然划破空气,她才猛地回神
循声望去,客房的门缝里钻出个小猫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朝着陈遇周软软叫了一声
一人一猫隔着半道门愣愣对视,画面滑稽得像什么荒诞剧
苏清语终于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把客房的门带上,再转回身时,眼神四下游移,耳根悄悄染了红
抱歉

我的猫在京北没人照看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她抿了抿唇,话说得轻巧,尾音却带着点赌气似的疏离
反正,她也没多乐意赖在这儿
马嘉祺没接话,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眉梢动了动
宿醉后脑仁还在隐隐作痛,但不影响他脑子转
昨晚的事他确实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可苏清语现在这副躲来躲去、浑身上下写满了“你别问我”的模样,分明在告诉他
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喉结几不可见地滚了一下,他到底没追问,反而散散漫漫往门框上一靠,语气像随手抛出一句话

平时别放出来

我鼻炎,受不了猫毛
她一听,嘴比脑子快
没品味,猫猫那么可爱,多梳梳毛不就好了

小声嘟囔,但字字带着气,分明是私人恩怨
马嘉祺嘴角轻轻一勾,垂下眼帘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来的脸颊上,颜色深了深

你在生气?

因为昨晚的事?
这话问得随意,她却像被踩了尾巴
还好意思问!
这个亲完就装失忆、翻脸不认账的男人,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还有几分故意的挑衅
苏清语肚子里火苗乱蹿,可昨夜那场梦实在太让人难以开口了,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把攥住睡裙的边角,在脸颊彻底烧起来之前,转身就要推开身后的房门逃进去
然而步子刚迈出去,后脑勺忽然一紧
一股力道稳稳拽住了她
双脚甚至隐隐有离地的趋势
她正发作到一半的小脾气就这么被硬生生截断了,徒劳地蹬了两下腿,有点委屈又有点恼
一米八三的马嘉祺,单手勾着她玉桂狗睡裙帽子上的长耳朵,轻轻松松就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
等她终于老实了,他才微微弯下腰,脸凑到她面前,目光直直撞进她慌乱的眼睛里

苏清语
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慵懒和不容抗拒的笃定

撒谎可不是乖女孩该做的事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她脑子里轰地炸开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镇定,也跟着碎了个干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