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风最软,从教室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拂动白色窗帘,也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晚自习的安静压过了窗外的蝉鸣,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真源坐在靠窗的位置,写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侧过头,习惯性看向身侧的人。
严浩翔趴着补觉,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背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训练累坏了。
张真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最近团里训练密集,严浩翔总是练到很晚,白天上课就忍不住犯困,却又要强撑着不想落下功课,每次都硬撑到晚自习后半段才敢悄悄趴一会儿。
教室里灯光温柔,落在少年白皙的侧脸,格外好看。
张真源放轻动作,小心翼翼把严浩翔滑落的外套往上拢了拢,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后腰,怕晚风着凉。
指尖不经意蹭到少年温热的后背,他指尖一顿,立刻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
同桌多年,他早就习惯了默默照顾严浩翔,习惯了看着他闹、看着他笑、看着他疲惫时安安静静靠着自己的模样。
这份藏了很久的心意,温柔又克制,只敢落在无人察觉的细碎小事里。
严浩翔睡得浅,一点点动静就能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视线聚焦的第一秒,就准确对上张真源偷看他的目光。
少年嗓音沙哑软糯,带着一点睡意:“张哥,你看我干嘛?”
张真源被抓包,一点不慌乱,从容收回目光,假装整理桌面,轻声开口:“看你睡得满头汗,怕你着凉。”
严浩翔眨了眨眼,慢慢撑起身子坐直,懒懒伸了个懒腰,骨头轻轻一响。他侧头盯着张真源微红的耳尖,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他哪里不懂。
张真源总是这样,温柔得要命,偷偷对他好,又总是不好意思被他发现。
“我不累。”严浩翔靠着椅背,微微偏头凑近他,距离瞬间拉近,呼吸轻轻扫过张真源的肩头,“就是有点困。”
晚风刚好吹过来,带着窗外草木的清香,裹着少年干净的气息,悄悄圈住两个人的小天地。
张真源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温柔得不像话:“累就再睡会儿,还有四十分钟下课,我帮你看着老师。”1
好甜啊这互动!
严浩翔弯起眼,笑得干净又明媚:“不睡了,睡不着了。”
他干脆转过半个身子,侧对着张真源,桌面下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勾住张真源的指尖。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软软蹭了蹭。
张真源身子一僵,下意识低头看向桌下交握的指尖。
少年的手很薄、很软,温度却滚烫,轻轻缠着他不肯松开。
“张哥。”严浩翔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总偷偷看我?”
直白又坦荡,戳破了他所有小心翼翼的小心思。
张真源耳尖彻底红透,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他,低声反问:“谁偷看你了?”
严浩翔笑得更欢,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耍赖一样:“就是有,我都发现好多次了。”
他凑近一点,眼底亮着细碎的光,温柔又认真:“张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晚风骤停,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少年直白的问句,像晚风撞进心底,掀起满室温柔的涟漪。
张真源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他干净透亮的眼睛,再也藏不住心底积攒了多年的温柔。
他轻轻反手握紧严浩翔的手,牢牢扣住,不松半分。
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嗯。”
“最喜欢你。”
严浩翔瞳孔轻轻一颤,脸上的笑意瞬间漫开到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望着张真源温柔认真的眉眼,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悄悄把头靠在张真源肩头。
晚自习的灯光温柔洒落,落在两个紧紧相依的少年身上。
窗外晚风温柔,夏末绵长,所有细碎的温柔与心动,都悄悄落进了两张相贴的课桌里。
岁岁年年,晚风不息,心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