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刀光狂暴肆虐,杀气层层叠叠压落下来,看得台下所有人皆是心惊胆战、呼吸发紧。
那等只攻下盘、阴狠刁钻、招招奔着废人而去的狠戾打法,让全场观战弟子无不心头震颤,目光死死黏在擂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蓝黎与温辞直接挤到擂台最边缘,踮紧脚尖紧盯战局,一刻不敢移开视线。
蓝黎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手心用力到几乎掐出血痕,双眼一眨不眨,眼底满是紧绷:“操,这孙子下手也太狠了!完全是奔着废了十师弟去的!”
温辞脸上早已没了往日俏皮笑意,眉眼紧绷,唇线紧抿,心底替昭恒捏了一把冷汗。
苗绾紧紧抱住灵殊的手臂,整个人微微发颤,声音带着细碎的慌意:“师姐……好吓人……他的刀好凶……十师兄会不会有事啊?”
灵殊轻轻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柔声安抚,眼底却依旧凝着沉沉担忧:“别怕,昭恒心性沉稳、身法极巧,他有分寸,不会硬拼。”话是这样说,可是她也很担心, 手心都是汗
苏衡眉心紧锁,目光沉沉落在台上,指尖微扣,时刻紧盯每一处招式破绽。
云峥双拳紧握,神色冷峻,眼底戾气隐隐翻涌,已然动了真火。
萨维站在一旁,看得心头发紧,轻轻蹙眉:“太激进了,这般杀伐狠戾,根本不是比武切磋,是殊死搏杀。”
玄夜立在人群后侧,墨眸冷沉如霜,周身气压低沉,沉默注视擂台,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暗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护下师弟。
景曜眸光微凝,轻声低叹:“昊天门弟子,打法素来阴狠不择路,专挑弱势攻人,太不磊落。”
尘屿望着台上密不透风的刀网,神色凝重,心底万分牵挂:“昭恒身法虽巧,但对方灵力压制太强,久守必失,太过凶险。”
周遭其他宗门、各峰弟子早已看得哗然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抽气声不断响起:
“我的天!这打法也太恶毒了!专攻下盘要害,完全不讲武道体面!”
“寻常比武皆是点到即止,他这每一刀都是奔着致残伤人去的!”
“难怪昊天门战力凶悍,这根本是不要命的杀伐路数!”
“昭恒看着温润温和,居然能在这种狂猛攻势下撑这么久,太稳了!”
“换做旁人,早被这连环下盘刀势劈得倒地重伤了!”
“这孙悦心性太躁太狠,仗着修为高就肆意碾压同辈,属实不耻。”
“栖云峰这位十师弟看着温吞,抗压能力居然这么强,太出乎意料了!”
“刀风都快把空气劈开了,这要是实打实劈中一身,双腿直接废了!”
昊天门观战席上一片喧嚣,一众弟子亢奋呐喊助威,哄笑起哄声此起彼伏。
“孙师兄加油!狠狠压住他!”
“专攻下盘,别给他半点躲闪空隙!”
“全力出手,直接打服这栖云峰的小子!”
“就凭他那副柔弱模样,撑不了多久!”
还有人肆意调笑,言语轻薄无状:
“喂台上那位栖师弟,不如干脆退出清霄门,归顺我们昊天门得了,保你没人欺负!”
“孙师兄下手重些,把人彻底打服,直接绑回咱们昊天门!”
“他生得这般秀气白净,正好掳回去做咱们的嫂嫂,往后温声细语陪着咱们,多合心意!”
“可不是嘛,瞧这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哪里适合清霄门苦修,来昊天门多自在!”
“速战速决,打断他的傲气,看他还能不能从容躲闪!”
“等把他拿下,往后擂台之上再也不见栖云峰逞威风!”
昭恒自始至终沉着冷静,绝不与修为占优的孙悦硬碰分毫,全程依仗极致精妙的身法辗转周旋、步步躲闪。他身形飘忽如风,轻盈无定,时而俯身贴地、敛身避刃,身姿低伏灵巧;时而提气凌空、旋身翻飞,姿态飘逸舒展。
长剑始终静悬身侧,仅用于轻挡试探、卸开边角刀气,从不出手主动强攻。漫天霸道狂暴的刀影在他周身层层炸开,凛冽刀气纵横交错,数次险之又险擦过他的衣袂,将素色绿衫割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碎裂口,衣角碎布纷飞散落。
可两人灵力修为的悬殊差距,终究难以逾越。
就在昭恒侧身避让一记重劈的刹那,孙悦眸色一狠,骤然临场变招!
原本直劈而下的长刀骤然凌厉上挑,紧接着顺势横扫,厚重刀势裹挟着碾压般的磅礴灵力,硬生生冲破昭恒周身布下的气流防御!
“嗤——!”
一声凄厉刺耳的利刃入肉声骤然响彻全场,尖锐得让人心头发颤。
冰冷锋利的刀身狠狠划开昭恒左腿筋骨,伤口深可见骨,滚烫的鲜血瞬间汹涌喷涌而出,转瞬浸透半边素绿裤腿,顺着小腿不断滴落,在青石擂台之上晕开刺目的血色。
这一刀又快又狠,毫无留情余地!
台下瞬间响起成片倒吸冷气的声响,全场哗然!
“我的天!这一刀太深了!”
“直接划开筋骨,这是真的下死手啊!”
“昊天门这人根本不是比武,是蓄意废人!”
“只差半寸,怕是直接废了整条腿!”
清霄门一众弟子个个面色发白,满心焦灼担忧,人人攥紧手心,低声细碎呼喊,却不敢高声喧哗,生怕扰乱台上昭恒的心神、打断他的节奏:
“十师弟……”
“千万别有事啊……”
“撑住!一定要撑住!”
众人担忧至极,却只能死死压下慌乱,静静观望战局。
玄夜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戾气几乎压制不住。
苗绾捂住嘴巴,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死死抓着灵殊的衣袖瑟瑟发抖。
灵殊眸色沉冷,温柔眉眼间彻底敛去笑意,只剩满心凝重与愠怒。
温辞脸上的俏皮笑意彻底消散,眉眼紧绷,再无半分玩闹姿态。
最失控的便是蓝黎。
他双眼瞬间充血赤红,瞳孔死死钉在台上带伤而立的昭恒身上,看着那刺目的血色,心口骤然一紧,一股极致的冲动直冲头顶,几乎要挣脱人群、直接冲上台将人护下来。
就在他身形躁动、即将上前的瞬间,景曜与温辞立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双肩,将人强行拦下。
景曜指尖扣得沉稳,声音低沉克制,带着安抚也带着强硬:
“别冲动,还没结束。你现在冲上台,宗主定会动怒,还会乱了昭恒的心神。再等等,再等片刻。”
蓝黎浑身紧绷,呼吸粗重,红着眼眶咬牙隐忍,指尖掐得掌心青紫:
“好……我再等!最后再等一次!”
场边所有人都心绪大乱,紧绷到了极致。
而高台上,一直端坐静观战局的苏清衍,在看到那一抹刺眼血色的瞬间,身形骤然笔直,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寒凉与震怒。
整座赛场的气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