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震天峰人山人海,各宗落座已定,抽签大典正式开启。
抽签长老手持玉册,声音洪亮传遍整座赛场:
“下一组对战——清霄门栖云峰,苏衡!对战昊天门,楚临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片清霄门观战席瞬间全员哗然、集体炸锅!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倒吸冷气声、不敢置信的低语层层叠叠响起:
“不是吧?!怎么偏偏抽到昊天门!!”
“完了完了!偏偏是他们宗门的人!”
“还是楚临渊!昊天门最不讲理的那位天才!”
“这还怎么打啊!这签运也太背了!”
“昨天蓝黎那一场已经是险胜重伤,今天直接撞上硬茬天花板!”
“楚临渊可是符剑双修还会古术!同阶根本没人能挡!”
“栖云峰也太惨了吧,别人抽签遇普通弟子,他们直接遇顶尖核心!”
“说实话……这一局,真的很难有胜算。”
“只求苏衡师弟千万别受伤,输赢真的无所谓了。”
九峰弟子个个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满心担忧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反观另一侧——昊天门观战席瞬间哄笑四起,骄狂之气扑面而来,全员满脸轻蔑、底气滔天。
一众昊天门弟子纷纷嗤笑开口,嚣张喊话,句句压人:
“哈哈哈哈笑死!什么运气啊这是!”
“抽到我们楚师兄?那还打什么?直接认输省事!”
“楚师兄排行老六,实力却压过他们宗门三四五席,对付清霄新晋弟子绰绰有余。”
“古符术加古法剑,他那套老术法,寻常宗门弟子见都没见过!”
“我赌三招!三招之内必破他所有防御!”
“昨天那个蓝黎还算有点东西,今天这个苏衡,怕是撑不过五十招。”
“别五十招了,楚师兄认真起来,二十招就结束了。”
“清霄门这几年新生代也就一般般,真以为几场险胜就能跻身顶尖?”
“碰上我们昊天门嫡系天才,差距直接摆出来了。”
“干脆直接拱手认输,还能少挨点伤,免得台上丢人。”
“楚师兄最擅长碾压稳战局,这种稳扎稳打的对手,最合他胃口。”
昊天门弟子一个个挺胸抬首、满脸倨傲,压根没把苏衡放在眼里,俨然已经提前认定胜局。
清霄门不少弟子听得心头憋气,忍不住出声回怼:
“比试未打,胜负未定!你们未免太过狂妄!”
“赛场输赢从无定数,骄兵必败的道理不懂吗?”
“苏衡师弟稳守顶尖,未必会输给你们楚临渊!”
“不过是占着宗门底蕴优势,有什么好嚣张的!”
可即便出声反驳,众人心底依旧沉甸甸的。
谁都清楚——
昊天门乃是顶级大宗,楚临渊更是大宗里杀出的妖孽天才,剑法、符道、失传古术三样傍身,几乎无短板。
栖云峰众人围在一处,脸色皆是凝重。
昭珩沉声道:“真的是最坏的签。”
云峥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居然是楚临渊,这人极其难缠。”
昭珩侧首看向他,语气审慎:“你对他了解多少?据实说来。”
云峥眸光沉定,将所知尽数道出:“此人最恐怖之处,便是古术叠加剑道。寻常修士要么精剑、要么精符,他却是双修圆满,攻防全无短板。而且他的古术路数刁钻霸道,全然不循常规章法,破解极难,根本摸不透他的出招节奏。”
景曜闻言心头一沉。
云峥继续补充:“昨日老四对战的云渺宗顾砚,虽是一宗大师兄,打法正统、路数常规,尚且有迹可循。可今日的楚临渊,是真正纵横同辈的顶尖天才,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景曜立刻快速叮嘱苏衡:“老八,今日上场千万记住,优先以阵法护住自身,以符道开路阻隔,死死拉开距离,绝不能让他近身缠斗。一旦被他贴脸,你的守势会瞬间崩盘。”
昭珩亦点头附和,认真叮嘱:“没错,稳中求存,绝不冒进。”
云峥却当即摇头否定:“二师兄,此法行不通。他最擅长的就是先布困阵锁人,再挥剑破防。寻常护体阵法,刚好被他的阵术克制。”
玄夜静默听完全程,冷声补道:“苏衡最擅稳守制衡,可对上古阵古术,克制先天。”
尘屿看着局势凶险,实在忧心,终是开口劝道:“要不……这一局我们直接认输吧。没必要硬拼,太过凶险。”
话音落下,苏衡当即轻轻摇头,态度坚定沉稳:“大师兄,不可。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前路多难,既已登台抽签,便没有不战先怯的道理。我栖云峰可以败,但绝不惧战。”
温辞连忙上前叮嘱,满眼慎重:“老八,切记切勿硬碰硬。正如九师弟所言,他的古术阵法杀伤力极强,一旦被阵网困住,灵力被锁、身形受制,根本无从脱身。”
昭珩细细斟酌片刻,最终敲定战术,一字一句叮嘱透彻:“你换打法,以自身阵法固守周身,只守不攻,避开他所有阵术范围。别去触碰他的任何符阵禁制,拖稳战局,保全自身,就是此战最好的结果。”
一众师兄轮番叮嘱,字字句句皆是为他安危考量。
苗绾攥着衣角满脸担忧,灵殊静静立在一旁,眉眼含忧,萨维更是小声替他祈福。
蓝黎刚从死战中脱身,最懂这种顶尖天骄的压迫感,沉声道:“这人的实力,比我昨日对手强太多。量力而行,活着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景曜轻叹:“昊天门弟子向来骄狂,不是没有底气,楚临渊确实有碾压同阶的资本。”
云峥皱眉:“他的古符禁制,我们没人真正见过破解之法。”
灵殊小声担忧:“太凶险了……苏衡师兄一向稳重,可对上古术,真的太吃亏。”
苗绾紧紧攥着衣袖,一脸紧张:“怎么办……师兄会不会受伤啊?”
温辞握紧手中药符,严肃道:“等会上场切记保命,绝对不能硬接他的古术。”
唯有苏衡立在人群之中,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
任凭四周喧嚣嘲讽、旁人担忧焦虑,他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淡淡望着高耸擂台,低声自语:
“强敌也好,天骄也罢。
既已抽签登台,我自当全力以赴。”
高台之上,苏清珩望着对战名单,眸光微沉。
而对面席位,谢清砚目光一瞬不落,静静落在苏清珩身上,心底明晰——
今日这一战,栖云峰,真正遇上绝境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