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用早膳

一出慈宁宫，周遭没了深宫规矩的束缚，小燕子当即卸下端庄模样，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性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可把我给憋坏啦！走，咱们去养心殿给皇阿玛请安去！”

说罢脚步轻快，一溜烟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养心殿内，气氛肃穆。乾隆端坐龙椅之上，傅恒、鄂敏、纪晓岚、福伦、尔康、尔泰与永琪分列两侧，众人正围坐商议西北甘州一带的旱情赈灾事宜。连日来甘州滴雨未下，田地龟裂、禾苗枯死，百姓粮食短缺，流民日渐增多，地方官接连递上急奏，朝堂众人正商讨如何调拨粮款、安置灾民、疏导流民。

殿内正议论间，宫外远远传来清脆响亮的呼喊：“皇阿玛！皇阿玛！”

乾隆闻声抬眸，耳中听着那熟悉的动静，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转头对在场众人打趣道：“你们听听，这都成了亲、做了福晋，性子还是这般跳脱，半点没变。”

随即朝身侧的小路子吩咐：“去，快让她进来。”

小路子领命出去，不多时，小燕子脚步生风地走入殿中。她虽举止随性，礼数却没忘，上前对着乾隆端端正正屈膝行礼：“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

傅恒、纪晓岚、福伦、尔康、尔泰等人纷纷侧身拱手见礼：“五福晋吉祥。”

众人礼才行至一半，小燕子连忙上前伸手搀扶，乐呵呵道：“各位大人快免礼，不用这般客气！”

目光落到鄂敏身上时，她又笑着福了一礼：“阿玛，我也给您请安啦！”

鄂敏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扶起，脸上满是慈爱亲近：“好孩子，快起身，无需多礼。瞧你这精神头，倒是日日都这般活泼爽朗。

乾隆看着这一幕，温声开口问道：“方才刚从慈宁宫请安过来？今日特意跑到朕这儿，所为何事？”

小燕子也不怯生，自然而然走到龙椅旁，微微蹲下身，挽着乾隆的手臂撒起娇来，眉眼亮晶晶的满是得意：“皇阿玛，您快瞧瞧，我今日规矩做得好不好？方才在慈宁宫，老佛爷还特意考我核算账目呢！那么多繁杂的开销条目，我一眼就理清了，没用算盘就算出了总数，宫里各位娘娘全都夸我能干，还纷纷赏了我东西呢。”

她说完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乾隆：“您看我如今是不是长进特别大？这么厉害，皇阿玛是不是也该额外赏我些好东西呀？”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怔。永琪眉头微蹙，下意识便要上前劝阻，生怕她在朝堂议事之时胡闹失仪。

可乾隆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纵容与赞许：“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当真长进不小，着实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该赏，自然要重重地赏！”

他当即看向小路子：“你领着五福晋去内库库房，让她亲自挑选心仪的物件。”

小路子面露诧异，连忙躬身应道：“喳！奴才这就带五福晋前去。”

傅恒、纪晓岚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感慨皇上对小燕子的偏爱与纵容，这份恩宠实属难得。永琪也停下脚步，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家福晋，只得作罢。

待小燕子跟着小路子欢欢喜喜退下后，殿内重归肃穆。乾隆收了笑意，正色抬手示意众人：“好了，人已经走了，咱们继续商议正事。方才说到甘州大旱，诸位可有对策？”

众人陆续出言献策，有人提议就近调拨官粮赈灾，有人担心沿途粮车遭遇劫匪，还有人忧虑灾民涌入城中难以安置，各方说法不一，却都没能拿出周全的法子。

沉吟片刻，永琪跨步出列，身姿沉稳，条理清晰地开口，思路缜密尽显才智：“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需分三步处置。其一，即刻下旨，命甘州周边州县开仓放粮，优先救济当地老弱妇孺，避免饥荒蔓延；同时张贴告示，安抚民心，禁止本地奸商囤积粮食、哄抬粮价，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其二，流民问题不可忽视。不可一味将流民驱离，也不能尽数放任入城。可在城外划定临时安置营地，分派官吏与军医驻守，统一分发口粮、医治病患，既管控人流，也能防止疫病滋生。

其三，长远来看，旱情难解，单靠赈灾只能解一时之急。待灾情稍缓，可抽调人手修缮当地水渠、引水灌溉，同时减免甘州来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另外押送粮草的队伍，需加派沿途官兵护送，保障粮道畅通。”

一番话层层递进，兼顾当下救灾、民生安抚、治安管控与长远善后，面面俱到。

乾隆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赏识：“说得好！条理分明，思虑周全，将各方隐患都考虑到了。就按五阿哥所言，逐条安排下去，诸位各司其职，务必将甘州赈灾之事办妥当，莫让百姓再受苦楚。”

众人纷纷领命，养心殿内，关于西北旱灾的筹谋，就此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