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哨站外响起了炎狮族的号角,接应的大队终于到了。
龙溦从医帐里出来,看见一张第一次见的狮子旗在晨风里翻卷。
马嘉祺带着宋亚轩和先头部队在山脚会合,朝上打旗语。
刘耀文站在墙头,冲她挥手。
晨风灌满她的衣襟,龙溦转过头。
她看见严浩翔从身后走出来,右臂还绑着她的蝴蝶结,翎耳在金色的晨光里微微发亮。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并肩站在破败的哨站前,看那面狮子旗越来越近。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又认识了一个可以并肩的人。
这念头让她心里又软又酸,还有点说不清的欢喜。
接应大队抵达哨站时已是正午。
炎狮族派来的先头部队足有五十人,由一名脸上带疤的中年将领带队。
他们翻过东面的雪脊,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的金色火焰在灰白色的冰原上格外扎眼。
商队护卫们从矮墙后探出头,有人甚至从掩体后站了起来,被严浩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别高兴太早,敌人没撤。
严浩翔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护卫缩回了脖子。
马嘉祺、刘耀文和炎狮族将领在山脚碰了头。
两人说了几句,将领频频点头,随后打了几个手势,先头部队迅速散开。
一部分接管哨站外围防线,一部分开始搬运商队的剩余物资。
龙溦蹲在医帐门口,把药箱里的东西重新归整了一遍。
她的手指沾满了药膏和血渍,指甲缝里塞着干涸的暗红色粉末,怎么也弄不干净。

擦一擦。
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龙溦旁边,递过来一块湿布。
谢谢,等会儿再擦,我先把药分好。

龙溦没抬头,把最后一包星叶草粉单独放进一个布格里。
这些是给晶石箭伤准备的,不能和其他外伤药混在一起。
严浩翔没走,他站在那儿看了龙溦一会儿,忽然道:

炎狮族的人来了,今晚应该能离开这里。
不一定,伤员还走不了。

两个重伤的不能随便动,至少还得养三天。


那就再留三天。
严浩翔顿了一下。

我跟你们一起回雪狼部落。
龙溦这才抬起头看他。
严浩翔的翎耳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边,左臂新缠的布条从袖口露出来一截。
他的伤不轻,但站姿依旧是直的。
龙溦本想说这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不应该跟她说,但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商队的货物被清点完毕。
外伤药剩下不到一半,箭矢折损了三百多支,其余物资倒是基本保住了。
严浩翔站在货箱旁边,亲自核对清单,每报一个数字,旁边的账房先生就在兽皮纸上记一笔。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核对到“药材损失过半”的时候,他的笔尖还是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

还剩多少?
马嘉祺察觉到严浩翔的不对劲,开口问道。1
蹲蹲下一章的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