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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暗下来后，张真源来了。

他依然带着情报卷。

进屋后没绕弯子，把兽皮卷在龙溦面前展开。

龙溦点头。

张真源讲的内容是下一个祭坛的外围部署。

他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摆石子，偶尔停一下，看龙溦一眼，确认她跟得上。

龙溦偶尔点头，偶尔在纸上写一个词，推过去给他看。

张真源看她写的字，点头或摇头，接着往下讲。

一节课下来，龙溦没发出一点声音，却觉得比说了一天话还累。

张真源讲完，把沙盘和情报卷收好，站起来看她。

龙溦举纸，上面写着“八成左右”。

张真源扫了一眼，评价道：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充：

龙溦点头，张真源推门走出去，门被很轻地带上了。

夜里，龙溦靠在床头，嗓子还在隐隐作痛。

她把张真源带来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想起刘耀文临走前那句“对不起”，突然有点想笑。

这几个人，今天一个比一个别扭。

她翻了个身，看到枕边多了一片叶子。

那是丁程鑫的传讯。

叶子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叶脉间透着一线银白色的光。

她拿起来，见上面刻着一行字：

龙溦看着那行字，又望向窗外漫天的绿光，眼睛慢慢弯起来。

今晚她不能说话，但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很多人都在替她说话，也替她，把没说出口的那些，都记在心里。

……

龙溦失声的第二天傍晚，张真源比平时早到了半个时辰。

他进门时，龙溦正靠在床头翻看乌娅送来的皮革样本。

听到脚步声，龙溦抬起头，对上张真源那双沉静的黑眸，心里莫名一沉。

张真源从不早到，更不会在进门后沉默着把一份卷宗在桌上展开又合上。

龙溦用炭笔在纸上写。

张真源把一份新的情报推到她面前。

纸面上墨迹很新，字迹比平时更潦草几分，像是赶时间写出来的。

龙溦低头看了几行，脸色变了。

金翼商会的商队在穿越北境东北角时遭到大祭司麾下残余势力的伏击，困守在一处废弃哨站，已经撑了三天。

求救信号是昨天夜里发出的，中转了两道才到部落。

龙溦在纸上写。

张真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