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娅说你脚上不仅有扭伤,还有几个位置有烫伤。

这个药比她做的效果要好。
龙溦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苦味,混着某种她说不上来的植物清香。
谢谢。

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随身带药。


影月盟专配的,对烫伤和扭伤都有用。
张真源的语气没有波动,但龙溦注意到他重新坐回木凳上时,身体侧向门口,右耳向外转,他在用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这是一个长期从事情报工作的人的习惯性警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真源每天傍晚都来。
他的情报讲解从不重复,每一份卷宗都像一份精炼的军事报告。
龙溦的脚伤恢复得很快,乌娅研究了一会张真源送来的药膏后说“这药膏配得好”。
龙溦没追问“配得好”是指药材配得好还是别的什么。
张真源的情报分析课并不只是在讲大祭司,他有一套自己的分析方法。
每次拿到一份新情报,他都不会直接告诉龙溦“这个人会怎么做”,而是让她自己推演,然后他再指出龙溦在推演中忽略的细节。
这种训练很磨人。
龙溦有时候推演了五步,他才会说“第二步的假设有问题”,然后不再解释。
她只能自己回到第二步,反复推敲,直到找到那个关键的错误。
张真源这种不给人答案的教学方式让龙溦有时候想掐他,但她没敢真那么做。
而且她发现每一次被卡住之后,自己对情报的分析能力又精进了一层。
脚伤完全好之后,训练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白天龙溦继续跟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轮训,傍晚再来张真源这里上一课。
她的时间被排得很满,满到几乎没有什么空闲去想别的事情。
这天傍晚的情报课格外长。
张真源带了一份关于红衣审判官能力的情报,需要在龙溦的帮助下完成对战推演。
两个人从傍晚一直推演到夜深。
他们把所有假设、路线、伏击点都过了一遍,反复推翻又重建。
最后完成时,龙溦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按在兽皮卷上,指腹已经被墨迹染黑了一片。
学的太入迷了,根本没察觉……

张真源把卷宗收起来,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龙溦一眼。
龙溦还在整理桌上散乱的兽皮纸,动作缓慢,眉眼间全是疲惫。
张真源停住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而后走了回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拿起一份没拆封的情报纸,拆开,开始看。
龙溦整理完毕之后,趴在桌子上。
她本意只是想歇一下,结果头一歪,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越来越慢。
她睡着了。
张真源看了她一眼。
龙溦已经睡得很熟了,她的侧脸贴在石桌上,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攥住最后一卷兽皮纸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松了,关节不再紧绷。
张真源放下手里的纸,轻轻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