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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阿尾送来的。

小狼崽端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木盘，一步三晃地走进来。

他把盘子放在龙溦床边的小桌上，然后站在床边，两只狼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眼巴巴地看着她。

龙溦掀开盘子上盖着的叶子，是一碗炖肉和几块烤得焦香的茎块。

肉炖得软烂，茎块也烤得恰到好处。

阿尾用力摇头，尾巴甩得更欢了。

阿尾一边说一边爬到龙溦床边的小凳子上坐好，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毛茸茸的尾巴从凳子边缘垂下来。

龙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他的耳朵倏地竖起来，尾巴炸开一圈毛，却没有躲开。

龙溦拿起一块茎块咬了一口，确实烤得不错，外面焦脆里面松软。

阿尾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她吃，还会在她需要时立马递上水，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任务。

吃完午饭，阿尾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张真源来了，没走正门，是从窗边的侧门进来的。

当时龙溦正靠在床上翻皮革样本，忽然感觉到窗外的光线暗了一瞬，抬头就看到张真源站在木屋门口。

他应该是从广场方向过来的，但直到他站在门口，龙溦才感觉到了他的存在。1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感知，像是有人把她的魂音轻轻拨了一下。

张真源手里拿着一卷兽皮纸，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小布袋。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先看了一眼龙溦架在兽皮垫上的右脚，而后又看向她的脸，声音很低：

张真源点了一下头，走进木屋，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桌上。

他的动作简洁精准，每一个步骤都没有多余的部分。

他把小布袋放在桌角，把兽皮卷展开铺平，用匕首压住卷角，拖过一把木凳，在离床约三步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是他的习惯。

龙溦点了点头，她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小布袋。

张真源没有解释那是什么，她也没有问。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两息，而后张真源把兽皮卷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