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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耀文，龙溦第一个念头是，他今天来得比阿尾还早。

刘耀文站起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眼睛里跳动着某种不加掩饰的得意。

龙溦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把睡乱的头发随便用手指梳了两下，几缕碎发翘在头顶，随着她打哈欠的动作轻轻晃动。

刘耀文转身大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叶姽跟上来。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带着少年独有的那种张扬的活力，狮尾在身后甩出一道亮眼的弧线。

龙溦跟着刘耀文穿过部落广场。

天色还早，广场上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生火，炊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她一边走一边把头发扎成马尾，从手腕上扯下一根细皮绳，三下两下就把头发束好了。

动作利落干脆，和前几天刚来部落时那个笨手笨脚学缝护腕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现在扎马尾的速度比乌娅还快，连格木都夸她“越来越像个兽族了”。

训练场在部落东侧外围，步行大约一刻钟。

越靠近训练场，空气就越干燥，温度也越高。脚下的积雪逐渐被裸露的黑色岩石取代，那些岩石表面布满了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细密裂纹，踩上去会有轻微的碎裂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等到龙溦终于站上训练场边缘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一大片被火焰反复灼烧过的黑色岩地，平坦而开阔，岩层深处偶尔冒出一缕细小的白烟，带着地热独有的硫磺气息。

岩地四周散落着几块被烧得变了形的石靶和断裂的木桩，一看就知道经历过无数次高强度的实战训练。

空气因为地热而微微扭曲，视野里的远山轮廓也跟着轻轻晃动。

刘耀文站在叶姽旁边，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

他扫了一眼脚下那片被火焰反复灼烧过的岩石。

龙溦低头看着那片焦黑的岩石，又看向远处那几个被劈歪的木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独自搬着比自己还重的石靶，在这片火山岩地上挥汗如雨地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