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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大步朝自己住处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然后狮尾一甩，消失在廊柱后面。

马嘉祺从石殿侧厅走出来。

他刚和格木确认完明天的防务安排，手里还拿着一卷兽皮地图。

他走到龙溦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串已经吃掉一半的肉串，然后把地图夹在腋下，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她手心。

他的声音依旧是淡的，但他把油纸包递过去的时候，狼尾轻轻甩了一下。

龙溦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颗裹着糖霜的果脯。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她抬头看着马嘉祺，嘴里含着果脯，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声音含含糊糊的。

马嘉祺的狼耳轻轻抖了一下，那是在他难得流露出一点无奈时的表情。

龙溦低头看着那几颗蜜渍果子，喉头发紧，好几息之后才说出来两个字：

马嘉祺“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哨塔的方向。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冷硬，步伐依旧稳如磐石，但他的狼尾在转身时轻轻甩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动作，但龙溦现在已经能读懂这个动作了，那是他在心里做了某个决定，却什么都没说。

夜色完全沉下来了。

龙溦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把今天收到的所有东西在床上一字排开。

丁程鑫放在她碗边的刻着“安”字的叶子，昨晚枕边那颗之前没见过的发光小石头，阿尾用细皮绳串着的乳牙，刘耀文给她的最后一串肉串，马嘉祺放在她手心的油纸包蜜渍果子，宋亚轩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放在她背囊侧兜里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回音丹，袋口画着一只简笔的雪貂。

龙溦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收好。

叶子夹进背包的笔记本里，小石头和乳牙放在枕边，回音丹放进腰间的随身药囊，蜜渍果子吃了两颗，剩下的包好留着明天早上吃，烤肉已经吃完了，但串肉的树枝她没舍得扔，插在窗台上的小陶罐里。

她躺下来裹紧毛皮外套，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她要接受来自四个部族的联合训练，魂音控制、战斗实战、幻术对抗、情报模拟。

她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但她今晚不想想那些，她只想记住这一刻。

记住那颗乳牙、那颗发光的小石头、那只画在布袋上的雪貂。

记住她的窗外有极光在流动，她的门外有五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和她一起等着同一个天亮。

龙溦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极光依旧在缓缓流动，绿色和紫色的光带交织、飘荡、幻灭，把部落的石塔和木屋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变幻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