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金蕊花粉,精灵族用它来调甜味。

和你的辛香料不一样,它是……甜的,比蜂蜜淡,但不会盖住别的味道。
太棒了!

龙溦的眼睛瞬间亮了。
甜味!她正缺的就是甜味。
之前的酸浆果是酸的,盐霜是咸的,辛叶和籽实是辛香的,唯独没有甜味剂。
她一直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每顿饭都靠冻浆果提供一点点微弱的甜度。
她把那一小撮金蕊花粉凑近了看,在火光下那些细小的粉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她抬起头对丁程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丁程鑫!你给我的这个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问题。

没有甜味的话,很多菜都会做不出层次感。

丁程鑫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和脸颊上那两个浅浅的小窝,垂下眼睫,端起碗继续喝汤。

不用客气,给你的东西,最后还是会做成食物给我吃,是我该说谢谢你才对。

精灵族还有很多其他香料,如果你想要,下次我多带一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像是随口一提。
但他身边的九色鹿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用角轻轻顶了顶他的后背。
他很清楚,在精灵族,主动把自己的东西赠予另一个人,意味着“希望你能用我的东西来装点你的生活”。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又喝了一口汤。
晚饭结束后,暴风雪还在继续。
呼啸的风声在石屋外面盘旋,偶尔有一阵特别大的风撞在石墙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但石屋里很暖,火堆烧得正旺,四碗热汤下肚之后,每个人都觉得身上热乎乎的。

睡觉吧,这场雪明天早上就会停,我来守夜。
马嘉祺在火堆旁坐下,短刀横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火光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跳跃,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龙溦靠在九色鹿身上,裹紧毛皮外套。
刘耀文在她旁边不远处躺下。
丁程鑫依旧坐在火堆旁,把古籍摊在膝盖上,他表示自己还想再研究一会儿。
在龙溦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一个画面,是丁程鑫把古籍合上,从袖口里拿出那片发光的叶子,指尖在叶片上轻轻划动着,好像是在写些什么东西。
暴风雪在屋外呼啸了整整一夜。
石屋的石墙虽然粗糙,但垒得严丝合缝,除了门帘缝隙偶尔灌进来几缕冷风之外,屋内的温度勉强能维持在篝火的辐射范围内。
火光在片石墙壁上跳跃,把那些灰黑色的石头照得忽明忽暗,像无数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龙溦靠在九色鹿身上,半梦半醒的。
她能听到屋外的风声,那声音很像她在格陵兰时听过的极地风暴,但更低沉,更悠长,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远处缓慢地呼吸。
篝火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脆响,溅起几颗火星。
九色鹿的身体很暖,透过那层流转着七彩光泽的皮毛,她能感觉到它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