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轻声说。
阿尾,你在家要听话,好好吃饭,等我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

阿尾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她手里,是一颗乳牙,用细皮绳串着。


这是我的牙。

阿妈说第一次掉的牙最有福气,给你。
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很认真。
龙溦低头看着那颗小小的乳牙,喉头发紧。
她把皮绳系在手腕上,给他看了看,然后张开手臂又抱了他一下。
这次抱得很用力。
乌娅走过来把阿尾抱起来。
阿尾趴在乌娅的肩膀上,一直看着龙溦,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部落入口的石塔后面。

乌娅:别看了。
乌娅拍了拍阿尾的背。

乌娅:她会回来的。
阿尾把脸埋进乌娅的肩膀里,尾巴依旧垂着。
丁程鑫在谷口等他们。
九色鹿安静地立在他身边,那对水晶般的鹿角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七彩光斑。
他今天换了一件更适合野外活动的浅色短袍,但依旧是那种不沾凡尘的洁净,衣摆在雪地上拂过,不沾半点泥水。

都准备好了?
他微微一笑,目光在龙溦身上停了一息。
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

龙溦拍了拍马嘉祺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囊。
他们正要出发,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巨石上传下来。

我就知道你们要偷偷走。
刘耀文蹲在巨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狮尾在身后慢慢甩着,尾尖的火苗在晨风中明明灭灭。
他看起来像一只被晾了太久的大型猫科动物,浑身散发着一种“你们居然想丢下我”的不满。

没人请你来。
马嘉祺头也不抬。

圣泉又不是你家的。
刘耀文从巨石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掀起一小片雪雾。

小爷我去看看风景不行?
马嘉祺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狼尾不爽的轻轻甩了一下。

别拖我们后腿。
刘耀文咧嘴笑了。

你才是。
四人就这样出发了。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开路,丁程鑫和龙溦并肩走在中间,刘耀文断后。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但因为腿长,走起来并不费力,偶尔还会故意放慢脚步等龙溦跟上来。
龙溦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带的那些干粮。
也许晚上扎营的时候可以试着用篝火烤点新鲜的肉,蘸那个酸浆果酱应该不错,也许可以在路上再找找有没有别的调味料。
这个世界的植物种类和地球有相似之处,应该还有她没发现的东西。
她正想着,脚下一个没注意,踩进了一个被雪盖住的浅坑,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走在她前面的马嘉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她摔倒之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很有力,五指握在她的上臂上,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把龙溦扶稳之后,便很快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