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五阿哥  小燕子     

第一章初相遇 围场初逢一箭钟情(1-2)

朋薇永燕cp完整版文字纯享cut

小燕子将画卷与折扇两件信物重新放入棕色布袋里卷起包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将绳结与自己牢牢紧系!然后信心十足的看着满面担心的紫薇和金琐,进行了最后的道别!

“我走了!”

“你要小心!”紫薇依旧不放心地叮嘱,舍不得她此刻可能一去不回。

“你放心!”小燕子手捶了一下紫薇的右肩,又紧紧握住金琐的手承诺了一瞬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迅速跑向那堆悬崖峭壁的陡峭山峰……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来,但是,侠客重情重义,既然自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的女侠客,那受人之托定要忠人之事!哪怕是死,自己也要替紫薇送到信物见到皇上让她达成心愿,能够完成她母亲郁郁而终抱憾终身的遗憾夙愿,让紫薇与父亲相认一家团圆,不用再和自己一样,永永远远都是无家可归无父无母颠沛流离流落街头的孤儿!

命运的齿轮开始在此刻转动,小燕子不知道的是,这将成为她往后余生被改写的故事开端……

她将紫薇的希望带去山的那一端变成能够实现的愿望!

一段荡气回肠又轰轰烈烈的故事将由此展开!

而在不久之前,大杂院的深夜,小燕子得知了自己居然和一个皇帝金枝玉叶的民间遗珠拜了把子成了金兰姐妹,而紫薇对于几次此前想设计求见主管负责“礼部典制”权责的太常寺卿梁廷桂,却最终皆是无功而返。因为从小燕子口中得知了梁廷桂是个贪官根本不可靠以后,紫薇就再也没有想过找梁廷桂让他帮忙安排引见自己与皇上父女相见。

但是,紫薇无生双翼,又进不了宫,那自然也就只有等皇上出宫。

于是,小燕子便也为没辙了的紫薇进行出谋划策。

“如果,你进不了宫……那就只有等皇上出宫!”

小燕子起身,原本沉思的大脑,仿佛想起了什么,飞速运转。

“你知道吗?皇上下个月,好像要到西山围场狩猎!”

当时的紫薇,手中握着的折扇几乎要跌在地上,几乎震惊,兴奋不已,眸中闪烁起了星光点点的神彩!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未来,已经近在咫尺!

“西山围场?狩猎?!”

碧空如洗,烈日当头。

午后的光晕撒下原野,照耀的人抬起头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阳光明媚,山谷连绵,树丛如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堡垒,画下光影下墨色条纹的痕迹。

一望无垠的青草平原铺天盖地,郊外的河水逝水流年。风沙卷起林叶间的尘土,仿佛冬季的寒气已经提前扑面而来。

哒哒作响的马蹄呼啸,回荡在广袤天地之间。数十百匹的骏马疾驰,践踏着青草坪面,源源不断地奔腾向前。

一身金黄龙袍肩穿红色蓝龙坎肩,头戴金黄红底帽檐,身形壮硕的便是乾隆。而他的身前身侧皆是皇子官员与心腹爱将。侍卫仆从们高举着红蓝黄白的猎猎旌旗。

栖息在围场山野的一只“大眼贼”达乌尔黄鼠,从挖好的筑巢洞穴里窜了出来,这种典型的冬眠动物,体型娇小,因为会啃食牧草、破坏草场,在许多地区被视为需要防控的害鼠,每到秋季便会准备进入冬眠状态,紧接着会于次年春天苏醒。这样的自然生灵,警惕性极高,活动时会频繁直立瞭望,一有风吹草动就迅速钻回洞穴。因为听到了马蹄连绵不绝践踏土地的声响,以为地面震动,所在草域发生了地震,便从地底层里爬出,准备查看不明声响震动的来源。

丛林山野间的小鹿听见声响也不慌不忙的回过头来,两角茸茸,眼神清澈,仿佛在抛媚眼。

狩猎场面可谓是策马奔腾,轰轰烈烈。浩浩荡荡一群人,仿佛是夕阳下戈壁滩上沙堆墙面里的沙画一样。马踏飞燕,号角声声,擂鼓阵阵助威。

乾隆一马当先,骑在马上,手握马缰绳热血激昂!

有为约莫年纪十八九岁,穿着翠绿锦衣,右手紧握长弓,背后挂着箭矢骑着棕马的俊秀少年,兼具阳光与清秀,眼神清澈,气质优雅。脸小细眼,眉骨突出、眼窝深邃,鼻梁立体而精致高挺,轮廓清晰,浓眉大眼,唇峰清晰,是一眼就沦陷芳心,十分浓墨重彩的一笔帅气,带有一定“憨厚感”。但他轻盈得如同风一样,身下坐骑也骑得不紧不慢,如同悠然自得一般,仿佛他在马上来去自如。

他身侧还有另一位棕黄锦袍的男子,也一手持着一张厚重的大弓,一手策马扬鞭向前奔驰而去。他人高马大,面容温润儒雅,端方俊美。一张方脸,颧骨突出,轮廓清晰。眼睛不大但眼裂长,嘴唇饱满,五官端正,鼻子是整张脸上最为突出的部分,鼻孔朝天,实难不引人注意。他骑马的姿势像在游泳,总是探头探脑。

而在乾隆身畔,也有背上背着箭矢手握弓箭的一个与他装束形似,头戴四爪青色蛟龙精致红珠冠冕帽,肩穿湛蓝对称橙龙坎肩的黄衣少年。衣服与坎肩的颜色纹样都是二龙戏珠跟祥云瑞蔼,简直是前呼后应,无比的协调。腰间还佩戴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显得人整体更加是干净俊秀。

他虽不及青衣少年和棕袍青年高大身长,但确是长身玉立阳光少年,笑容亲切温暖,散发着仿佛永远都用不完的青春活力。

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和蔼可亲,皮肤白皙透亮,已显俊朗,下颌线条柔和,面部温柔流畅,并无明显的棱角,显得富有亲和力,强大可靠。

浓眉大眼,眉目如画,眼眶里的墨瞳大而透亮,清澈的眼眸里自有一派涉世未深的单纯与真诚。眼神灵动,带着一股他特殊独有少年的机灵感。他的鼻梁立体挺拔,山根不高,是面部中最为修饰五官的绝佳点缀之处。鼻翼略宽,这只鼻子若是单拿出来自是不够好看,可是放在其余都好的五官里进行陪衬,则显得那叫一个整体自然协调,鼻翼与面部比例和谐,笑时鼻翼会自然动。唇形清晰,笑容真诚,常带一种腼腆的感觉。笑起来给人天生一副自然而然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恬淡安宁。让人感觉他简直没有一点攻击性,是一个极其善良真诚的人,根本不受控制,情不自禁就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了。他像一位寻宝的勇士一样充满了对未知冒险的期待与勇气,仿佛目标将要达成一样胜券在握。

乾隆则是一副目眦欲裂,志得意满的模样!虽然骑在马上可以说是英姿勃发,帝王天子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仿佛眼珠子再瞪大点就会凭空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恐怖又夸张!他没有回头,只有发自内心的豪迈大喊:

“冲啊!表现一下你们大家的身手,给朕看看!别忘了咱们大清朝的天下,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说到骄傲之处,他甚至振臂大呼“能骑善射是满人的本色!驾!”

身后的所有人都紧随其后跟着他扬长而去,个个都是意气风发!

骑在马上跑了许久的乾隆,猛地一勒马!他又郑重的握拳宣布道:“前面就是围场!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来!今天,打猎最好成绩的人!朕有重赏!”

那位棕袍青年第一个响应乾隆的号召,大声回复:“是,皇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乾隆心情正好,他不怒自威地回应:“谁要你客气了?拿出你的本事来!”

“是,皇上!”那棕袍青年又认真一点头,又侧头先后冲着那个同乾隆装束形似的清秀少年与那个碧绿青衣的俊美少年提出竞争的要求:“五阿哥,尔泰,我和你们比赛!看谁第一个猎到猎物?!”

闻及此言,那个青衣少年如同来了兴趣,被激起了胜负欲,好胜心渐起,自信回答道:“哥!你一定会输给我的!”说着,他又将目光锁定在了眼前,一片无垠的围场之中,他仿佛看到眼前已经有一大批的猎物,等待着他的围剿,已然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黄衣少年此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虽然长相斯文,却出其地令人安心。

不经意间却已将辽阔原野尽收眼底,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只是充满了慕强心态的欣赏与期待。

于是在听到青衣少年的话后,他轻笑,这倒是有趣的挑战!他为此次狩猎,苦练骑射多日,也正想大展拳脚,比试比试!倒要领教一番,看看是否与以往有所退步!他此时却轻轻“哼!”了一声随即握紧手中缰绳,‌眼神‌坚定自信,脱口而出一句豪言壮语:“且看今日围场,是谁家天下?!”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尽显天潢贵胄的贵气,话音里布满了那番睥睨天下的傲气与骄矜!随即他又率先举起手中长弓大喝一声,在场皆是一呼百应,并辔疾驰,向前纵马狂奔!

乾隆满意地看着眼前几个年轻人的背影,但他身边的一位心腹近臣却冲那其中两人大声嘱咐喊道:“尔康、尔泰!小心保护好五阿哥!”生怕人家听不见,不放心地举起手朝前面大喊。

一旁的乾隆听着,却哈哈大笑转头对他说:“福伦呐!你的心眼也太多了一点!在这围场上,没有大小,没有尊卑!不分君臣,只有输赢!你的儿子跟朕的儿子一样!赢了才是英雄!”

那位名叫福伦的臣子立刻抱拳行礼:“皇上声明!”当朝的大学士福伦,乃是乾隆的近臣心腹大员,更是皇亲国戚的身份。

乾隆与他二人皆是喜笑颜开,笑意满满,但旋即,福伦便开口道:“我那两个犬子,怎么能跟五阿哥相提并论呢?”

乾隆听后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朕就是喜欢你那两个儿子啊!在朕的心里,他们跟朕的亲儿子也没什么分别呐!要不,怎么朕走到哪儿,都把他们带在身边呢?福伦呐!你就别那么放不下心啦!让他们几个年轻人,好好的比试比试吧!”

福伦心里十分骄傲,满意地拱手以礼回应着:“喳!”圣眷正浓的喜悦,让他为儿子们的受宠,为福家一门的荣光延续感到沾沾自喜,但随即乾隆一挥马鞭,带领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溅起尘土飞沙,又紧紧追随年轻人们往丛林深处行去。

原来那三个年轻人里的二人,皆是福伦的儿子。那穿着棕袍的青年名叫福尔康,身着青衣的少年名为福尔泰。尔康是尔泰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他略年长尔泰几岁,且又是乾隆的御前侍卫,在宫里身居要职,负责皇帝随行的安全,因能力出众而深受乾隆的重用。尔泰年纪虽小,却也身手不凡,自幼便已是皇子伴读。

而那个与乾隆装束形似的黄衣少年,则是乾隆视如珍宝般,打心眼里喜欢疼爱的,他最孝顺的儿子!

今岁年方十九,文武双全的皇子!

五阿哥——爱新觉罗•永琪!

永琪与尔泰年纪相仿,情同手足,视彼此为知己,乃是最要好的朋友。而他跟尔泰还有尔康,三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结有珍贵的友谊。

以五阿哥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兄弟二人为首带领的大队人马,在浩浩长风中驰骋平原,他们蜂拥而入那一长串仿佛从天际尽头倾覆盖下的绿意盎然。

人马浩荡,蔽林而行。

丛林深处忽见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秋风微凉,白杨叶茂。正所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慷慨激昂的围猎队伍是热血沸腾,个个人欢马叫,便如卢纶那句诗说的林暗草惊风一般,如此情形将林中群禽鸟惊出翱翔高飞,虽不至同易安居士所作如梦令是“惊起一滩鸥鹭”,却也不亚于此。

一只白鹭飞过天光,围场领队的人霎时间就分成了几路人马,追逐着那些四散而逃的猎物们。

一只灰兔正以极快的速度蹦跳着企图逃离人群的喧嚣,三只山羊“咩哎~”地呼叫着其余禽兽逃往白皑皑的迷雾中,隐藏身影躲避追杀。

一只斑点棕鹿宛若无骨一样蹦蹦跳跳地在白桦树丛林间轻轻松松穿梭其中,窜入层层秘境。

渐渐的,那只小鹿就放慢起来脚步,不慌不忙地悠哉悠哉起来。

而追赶着那只梅花鹿率先到达目的地的尔康,正兴致勃勃地看着那鹿,猛一勒马急停。

“这只鹿已经被我们追得精疲力尽了!五阿哥,对不起,我要抢先一步了!”

他不曾回头,胸有成竹地说着,随即提起手里的长弓,准备搭弓挽箭。

但紧随其后赶到尔康身侧的尔泰,却兴高采烈地连连打断他的准备,一迭连声喊道:“哥!你看那边居然有一只熊!快看快看!”说着又拿木弓前端朝左前方指指点点,又侧头转回对哥哥尔康嚷道“我以为围场里已经没有熊了,这只熊是我的!你可不许抢!”他那面不改色的表情,说得好像煞有其事一样。撒起谎来脸都不红,心也不跳,真是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

听到尔泰的警告,尔康的攀比斗志被激起,转过头手里却依旧保持着张弓搭箭的准备姿势,两眼放光,兴奋无比地冲他发问:“熊?熊在哪里?!”好像他随时就会射出那狩猎的一箭,进行捷足先登去截获猎物。

一阵马上银铃叮当作响,落后于二人步伐的永琪终于赶到,他潇洒地一勒缰绳,缚住座下马匹,神采飞扬地朝尔泰对视一眼致意表达感谢:“尔泰!谢谢帮忙!”又瞥了一眼尔康,自信满满地一面紧接着说道“今天‘鹿死谁手’就见分晓了!承让承让!”一面熟练到根本无需回头就能精准从背后箭筒里挑出白羽利箭,脸上全然的一副胜券在握、手到擒来的模样!

永琪身畔的尔康兄弟俩转头互视,默契的四目相对,对视一眼后尔康挑眉不语一笑,满眼赞许的欣赏,而尔泰也是期待不已,在为永琪高兴!

而且在他们眼里看来,把这“逐鹿群雄,问鼎中原”射鹿的机会让给五阿哥,让他猎了这只鹿,皇上那种虚荣心重爱面子的家伙知道了肯定只会更高兴,觉得永琪替自己这个皇阿玛先射到了鹿,给自己在那些大臣面前长脸,让他们知道虽然他很欣赏臣子的儿子,但他乾隆皇帝的儿子可一点都不比他们的儿子骑射差,这对他们俩来说,又有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微微笑着,静待着永琪的动作。

只见永琪挽弓,沉重的木弓被拉开,箭柄与木弓摩擦着,发出“滋滋”的声音。马上的永琪稳如泰山,没有受到坐骑的丝毫动摇,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姿势,一眼看去就是志在必得的模样。

而那只梅花鹿依旧仿佛无所谓一样,好似不知道生死考验的危机近在咫尺。

而就在此时,受紫薇之托的小燕子,终于在艰难的攀爬之下,翻越了峡谷,爬上了山崖的顶端。她在藤蔓杂草乱枝堆砌的角落里匍匐前进,身旁是一棵被砍倒只剩下年轮的树桩。身前是枝繁叶茂的树藤,与被砍断的白桦树枝。

她满怀着忐忑不安背着那只装着信物的棕色布包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正准备起身之际,永琪永琪弓箭上的力道已经准备大到已经蓄势待发。

对围场未知的恐惧,使小燕子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亦不知狩猎来此的皇上又在哪里,只能双手撑着地面准备从弯腰半蹲着前行的姿态缓慢起身再往前行进。她小心翼翼地如同一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躲到了一棵白桦树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望着离她只有几米远,同在这根白桦树干下左右两侧的那只梅花鹿。而那只梅花鹿似乎也在确认着什么,左摇右摆地晃着脑袋,两角茸茸的耳朵在树丛的阴影暗地里显得尤为引人注意,仿佛它也在拭目以待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样。

永琪目光如炬,认真无比,仿佛他的眼睛就是精准无误的鲁班尺一样无懈可击。他双眉紧皱,严肃极了,但就是如此,那紧皱的眉头仍可说是剑眉星目!

卯足了劲拉的弓,蚕丝弦已经磨得手上厚茧有微微酸痛,他猛地下定决心,一松弓弦!

只听“咻”的一声,离弦之箭的巨响。让那只梅花鹿忽然回过头来,它瞬间便察觉了危险的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立刻闻风而逃,撤离了当场!还没等小燕子反应过来,梅花鹿已经溜之大吉,只留她还徒留在此,待在原地。

“刺啦”的箭啸,已经携风而至!待到此刻,小燕子终于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站起身想要逃离时,那支箭头漆黑的利箭,却早已经精准无误地正中射入了她的胸口!不偏不倚,不多不少,仿佛她的胸口,是那练武场上十环靶心,永琪弓箭射得简直是刚刚好!

不待她反应,她便猝然受了伤,身体本能地让她立刻发出一声了惊天动地的大叫。

“啊——————————!”

小燕子的左手,下意识牢牢地握住了,那支立刻在她青白淡蓝麻布衣襟前,绽开了一朵鲜红血花的箭矢!

随即因为胸口顷刻间便传来的巨痛,她瞬间失重地站立不稳,立刻跌跤着往身后倒下去,右手张开着,身子却无力地摔倒,后背随着坠落,后脑勺猛地撞击到了身后的白桦树干。

这一刹那,小燕子被迫疼痛到难以忍受,不得不紧闭上了双眼。她觉得这浑身上下,到处都疼,胸口中箭的痛,伴随着后脑勺撞击的疼,瞬时便连接起了全身,摔倒的疼,后背撞击倒上树干的疼,都不谋而合地汇集在了一处,通过血管里的血液与神经里的脉络所相融,筋脉与脑络简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此刻,箭矢箭头的蓄力仍然如同钻头一样,还在往下深入,渗透皮肉内部的血管,那如同被万箭穿心的剧痛,不约而同地攒聚在了一起,几乎当场就要夺去她的性命,让她的心脏在此刻停止跳动!

永琪听到小燕子清脆的大喊大叫,原先镇定自若胜券在握的意满志得,瞬间被自己误射伤了人的恐惧夺去了理性!他几乎吓得胆颤心惊!他自小习练骑射箭术,皆是百步穿杨,深受皇阿玛与众人赞赏。他自幼便是自信满满的箭无虚发,何曾真正射伤过活生生的人?

“啊?!”永琪惊呼,此前瞄准时,再三确认无误,的的确确树丛中只有那只鹿。

明明,自己射的确实是一只梅花鹿,却怎么……那鹿变做了一个秀丽的姑娘?!他……他竟然!竟然!射杀了一个姑娘?!

小燕子已经随着疼痛,左手再无力抓住那支利箭了,她只能捂着胸口,五官疼得都仿佛拧在了一起,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箭矢上渗透出来的鲜血可怖狰狞,瞬间就在胸口喷涌而出,浸染了箭矢的木柄,随着她不断的倒下,木柄上的鲜血也蜿蜒曲折地流出了猩红血迹,沾满了她的左手背,仿佛她的左手背上赫然就已有了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深可见肉的划痕!

尔泰见永琪伤了人,瞬间也面露难色!尔康也伸长了脖子,往这张望!尔泰转头看了尔康一眼,两人都意识到了突发的状况,心急如焚策马朝小燕子而去!

“驾!”

永琪听到身畔尔泰驱马前行的急切喊声,方才如梦初醒,才真正确认眼前并非一场梦境,而是确确实实突发状况了!望着仍然瘫在坪面上痉挛着的小燕子,张惶失措,虽然心惊肉跳但也即刻快马飞奔而去!

“驾!!”

因为心中着急,永琪比尔康、尔泰都更率先到达小燕子的身边。

“吁!!”

永琪顾不得安全不安全,并未翻身从鞍子上下马来,索性直接右手勒马急停后左手持弓跳下了坐骑。

他三步并两步做地小跑到小燕子身边,双腿跪倒,俯身轻柔地去扶起她的背部。面前的姑娘,又疼得呻吟“啊……”。

永琪环顾她的身体,望见他射出的那支箭真的射在了这姑娘的胸口,他更是不知所措。尔康和尔泰也急忙凑了过来,他们皆是焦躁不安。

永琪的右掌心托举着小燕子的脖颈与后脑勺,小燕子却像一只之前蜷缩后来伸展的虾米一样身子努力向上一仰头,头部却又无力地再次倒下。

她的后脑勺靠在了永琪的右胳膊关节上,脸上已是血色尽褪,全无神采。嘴唇上已然发白,两颊之处的血肉仿佛鲜血快被吸干了一样,仿佛能看见里面的下颌骨头凹陷突出了。面容看去,俨然是一副将死未死之人的模样,令人已经无端的恐惧心慌。

永琪望着她,看着她的两只眉毛紧皱在了一起,右手又猛地攥紧了胸口。小燕子感觉一顿气短,缺血的窒息感涌入大脑天灵盖和太阳穴,一直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望着面前的尔泰与尔康。随即,她一阵呼吸的急促,让耳朵上那一对耳夹的小珍珠也晃动不止,仍然勉强支撑着眼皮,手朝永琪伸去,眼神卑微望向他,再三哀求。

“皇上……皇上……我要见皇上!”她虚弱又绝望地恳求喊着。

永琪低头往她胸口处的利箭望了一眼,伤口已经有部分的发黑,那里的血迹,斑斑驳驳,已经有部分干涸,甚至又有了死人身上才会有的黑血,一点一滴渗透衣衫而出。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救人要紧,再不救她,这位被自己误伤的姑娘就真要一命呜呼,命丧黄泉了,于是他微微点头坚定朝她示意,决定现在他回去找皇阿玛求救,让他派太医给姑娘进行紧急治疗,抢救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