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重生:开着房车碾碎那个碧池》
第5章:体能训练
重生后的第六天,江安定了一条新规矩。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
陆可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六点?”
“六点。”
“知不知道我上一世怎么死的?冻死的,不是跑死的。”
“就是因为你是冻死的,才要跑,”江安把运动鞋扔到陆可床上,“血液循环快了,身体才能产生更多热量。末世里,体温就是命。”
陆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咬了一口面包,含混不清地说:“那我吃完这口再去。”
“现在就走。”
江安不是说说而已。她换好运动服,扎好头发,站在寝室门口等。程冉已经在穿鞋了,她是最配合的那个——不是因为她喜欢跑步,是因为她知道江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江羽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下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但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陆可是最后一个。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把运动服往身上一套,鞋子都没系好就被江安拽出了门。
十月的清晨,天刚亮。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和远处清洁工扫地沙沙声。空气凉凉的,但不是冷——是那种让人清醒的凉。
四个人沿着校园外围的步道开始跑。
江安排在第一,程冉第二,江羽第三,陆可最后。这不是随机排的——江安体力最好,负责开路和定速;程冉耐力好,负责稳住节奏;江羽心肺功能一般,需要有人在前面带;陆可体重最大,跑得最慢,放在最后不容易掉队。
第一圈,陆可还能跟上。
第二圈,她开始喘了。
第三圈,她的脚步明显慢了,脸上的表情从“我可以”变成了“我想死”。
第四圈,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地上,湿了一小片。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
江安跑回来,站在她面前,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说“加油”。她蹲下来,跟陆可平视,声音不大但很稳:“上一世,你死的时候兜里还有半块巧克力。”
陆可抬起头看她。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江安问,“不是因为没吃的,是因为跑不动。冷血帮冲进来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能跑的人。程冉受伤了,江羽在护着我,你可以跑。但你没跑。”
陆可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喘,是因为江安说的是真的。
“你留下来,是因为你不想丢下我们,”江安说,“但这一次,不用你留下来。这一次我们要一起跑。所以你要练,你要跑到比任何人都快,快到没有人能追上你。然后你就不用选择了。”
陆可盯着江安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直起腰,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比刚才重了。不是累的那种重,是——“我决定了”的那种重。
程冉从后面跟上来,没有超过去,而是跑在陆可旁边,跟她同速。她什么都没说,但陆可知道她的意思——我陪你跑。
江羽也跟上来,跑在陆可另一侧。三个人并排,像三只排成人字形的鸟,在清晨的校园里慢慢地、坚定地往前移动。
江安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她也跟了上去。
第一周的体能训练,陆可每天都在骂人。
“江安你不是人!”
“程冉你倒是喘一下啊!你肺是铁打的吗?”
“江羽你别在我旁边跑那么轻松!你这样显得我很废物!”
江羽不说话,只是笑。
陆可看到她笑,更气了:“你还笑!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知道吗!气死我了!”
每天早上六点,校园里的清洁工都能听到陆可的声音。有时候是骂人,有时候是哀嚎,有时候是“我不行了我要死了谁来救救我”。但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还是会出现在宿舍门口,运动服穿好了,鞋带系紧了,嘴里叼着一片面包。
“今天跑几圈?”她问。
“五圈,”江安说。
“昨天不是四圈吗?”
“昨天是昨天。”
陆可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行。五圈就五圈。跑完我要吃两个三明治。”
“跑完给你买四个。”
“成交。”
她们跑。每天跑。下雨也跑,刮风也跑,陆可生理期疼得脸色发白的那天也跑了——跑得慢一点,但跑了。
江安不是没有心疼。陆可每次跑完都瘫在地上,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她的脚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变成茧,茧又磨破,再变成更厚的茧。她的膝盖疼过,脚踝肿过,大腿酸到上楼梯都要扶着扶手。
但江安没有叫停。
因为她知道,末世里的冰面不会因为你的脚疼就变得不滑。冻尸不会因为你的膝盖有伤就咬得慢一点。冷血帮不会因为你跑不动就放过你。
训练不只是为了体能,是为了让她们记住——这一次,不能再被追上了。
除了跑步,江安还加了三项训练。
第一项,力量训练。
宿舍里没有器械,江安就让她们做自重训练。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引体向上做不了就用门框做澳式引体,做到手臂发抖为止。
陆可做俯卧撑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块木板一样往下砸,声音大到楼下的寝室都来投诉。
“楼上在干嘛?拆房子啊?”
江安对着地板喊了一声:“健身房!”
楼下沉默了。大概是在想“什么健身房会在宿舍楼里开”。
第二项,格斗训练。
江安找了一个学跆拳道的学姐,用一箱泡面换来了每周两次的免费教学。四个人在体育馆的角落里练,踢腿、出拳、防守、摔倒后的起身。
程冉学得最快。她不爱说话,但她爱打架——不是喜欢打,是觉得这是必须会的技能。她的侧踢又快又准,踢在沙袋上的声音像爆竹。
江羽学得最慢。她的手太小了,握拳的时候拳头像两个小馒头。但她很认真,一个动作练几十遍,练到肌肉记住为止。江安看着她练,心疼但不插手。这是她必须学会的东西,江安不能替她挡一辈子。
陆可学得最猛。她的体重是优势,一脚踹出去,沙袋晃得像地震。学姐说“你这个力道,踹人肋骨肯定断”。陆可听了很高兴,然后踹得更猛了。
第三项,野外生存训练。
这是程冉负责的。她带着三个人在校园后山的树林里走,教她们辨别方向、寻找水源、搭建简易庇护所、生火。
“这个叶子能止血,”她指着一株不起眼的绿色植物说。
“这个树皮能当绳子。”
“这个石头敲碎了边缘很锋利,可以当刀用。”
陆可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程冉看了她一眼:“上一世有人教我的。一个老兵,在废墟里遇到的。他教了我三天,然后冻死了。”
没有人说话了。
程冉把那片树叶摘下来,递给江羽:“留着。以后用得上。”
江羽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
芝艳开始注意到她们的变化了。
不是因为她们早上六点出门吵醒了她——她已经习惯了。是因为她们的身体在变。江安的肩膀更宽了,手臂上出现了隐约的肌肉线条。程冉的腿更长了,跑起来像一只安静的鹿。江羽的皮肤比以前好了,大概是早睡早起加运动的关系。陆可瘦了——不是那种“饿瘦”的瘦,是那种“把脂肪变成肌肉”的瘦。
芝艳不喜欢这种感觉。
以前,她是寝室里“最有魅力”的那个人。她化妆,她打扮,她发精修自拍,她在社交媒体上被人夸“好美”“仙女”。江安太凶,程冉太闷,江羽太乖,陆可太胖——她一直是寝室里最耀眼的那个人。
但现在,她们变了。她们不化妆,不打扮,不发自拍,但她们看起来——怎么说呢——像那种随时可以面对任何事的人。
芝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不知道“随时可以面对任何事”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因为她自己从来没有过。
那天晚上,芝艳洗完澡回到寝室,看到江安在卷腹。陆可在旁边举着两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当哑铃。程冉在看一张地图。江羽在做拉伸。
四个人各忙各的,没有人说话,但她们之间的默契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们连在一起。
芝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闯进了别人家的人。
“你们……”她开口,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江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芝艳说。
她走回自己的床,拉上帘子,缩进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打开社交媒体,翻到自己以前发的那些精修自拍。评论区全是“美”“好看”“女神”。
她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却空空的。
以前她觉得这些就够了。被夸漂亮,被人喜欢,被人在乎——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看着江安她们每天早出晚归、挥汗如雨、在走廊尽头那间储藏室里堆满物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玩一种很浅的游戏。
而她们玩的,是真正的、用命做赌注的那种。
芝艳关掉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黑暗中,她听到江安翻身的声音,听到程冉在备忘录里打字的声音,听到陆可嚼能量棒的声音,听到江羽轻轻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但她知道,不管她们在做什么,都不带她玩了。
这种感觉,比冷还难受。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