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末日房车

《极寒重生：开着房车碾碎那个碧池》

第3章：末日房车

重生后的第四天，江安翘掉了所有课。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她是那种连小组讨论都会提前十分钟到的人，笔记本永远记得整整齐齐，教授提问她永远第一个举手。但今天，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穿上最舒服的运动鞋，带着三个姐妹，坐上了去往郊区的巴士。

程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上一世她记住的所有信息——哪家改装厂的装甲最厚，哪个品牌的保温材料能在零下六十度依然有效，哪款太阳能板在暴风雪天也能发电。

陆可坐在最后一排，嘴里嚼着能量棒，手机屏幕上全是各种房车论坛的帖子。她已经连续刷了三天三夜，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好得像打了鸡血。

江羽靠在江安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急救手册在翻。她已经把整本书背下来了，但她说“再看一遍，怕漏了什么”。

车上除了她们四个，只有一个戴着耳机的大叔和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没有人知道这四个人要去干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月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巴士开了四十分钟，在郊区的一个大型车场门口停下。

江安下车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

车场的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DAEWOO特殊车辆”。下面是韩文，再下面是英文。这个车场是程冉记下来的，上一世她路过这里无数次，从来没有进去过。但这一世不一样了，这一世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车场很大，停满了各种类型的特殊车辆。清一色的白色车身，有的装了升降机，有的装了冷藏箱，有的车顶上架着各种江安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朴，头发有点少，肚子有点大，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工作服。他看四个年轻女生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来应聘的？”朴经理问。

“买车，”江安说。

朴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四个大学生，穿着普通，看起来不像是能买得起特殊车辆的人。他指了指门口停着的那排小型货车：“那边有二手的小型货车，便宜，代步够用了。”

“我不要小货车，”江安说，“我要巴士。”

朴经理的眉毛抬了一下。

“巴士？什么样的巴士？”

“改装过的。能住人，能抗极寒，能越野，能自给自足。跟房车一样，但要比普通房车结实一百倍。”

朴经理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跟我来。”

他带着她们穿过车场，绕过一排排的货车和工程车，走到最里面。那里停着几辆巨型车辆，跟前面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江安抬起头，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那是一辆巴士。

不，不是普通的巴士。它的车身比普通巴士更宽、更高，轮胎比她的小腿还粗，车身上的漆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一种哑光的、看起来像装甲一样的灰白色。挡风玻璃是双层的，中间夹着一层细细的金属网。车顶上装着三个巨大的太阳能板，两侧有伸缩式的遮阳棚，车尾挂着一个备胎和一个储物箱。

江安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车身。

凉的。但不是普通金属的那种凉，是一种——厚实的、坚硬的、像摸了也敲不碎的凉。

“这辆，”朴经理站在她身后，拍了拍车身，“军用级改装。原车是五十座的旅游巴士，我们把它拆了重做的。外壳加装了五毫米厚的复合装甲板，能扛住小口径子弹和一般的撞击。窗户全部换成了双层夹胶防弹玻璃，中间有金属丝网，砸不碎。”

“保温呢？”程冉问。

朴经理看了她一眼。这个安静的、不怎么说话的女生一开口就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保温层用的是聚氨酯发泡材料，厚度是普通房车的三倍。理论数据是零下四十度以内车内能保持零上十度。零下六十度的话，需要辅助加热。”

“加热系统呢？”

“两套。一套是柴油暖风机，一套是电加热。电靠车顶的太阳能板和风力发电机组，柴油靠油箱。”

程冉在本子上飞快地记。朴经理说的每一个数字，她都记下来了。

“能带我进去看看吗？”江安问。

朴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车门。

车门很重，江安用了两只手才拉开。进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像在上车，更像在走进一个——堡垒。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原本能坐五十个人的巴士，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完整的居住空间。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小厨房——水槽、电磁炉、微波炉、小冰箱，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对面是一张折叠桌，配着四个固定的座椅，不用的时候可以收起来。

往里走是储物区。一整排顶天立地的柜子，柜门上有锁扣，防止车辆颠簸时东西掉出来。陆可一看到那些柜子，眼睛就亮了。

“这些柜子都是空的吗？”她问。

“空的，”朴经理说，“可以放物资。”

陆可转头看了江安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要把这里塞满”。

再往里是一个小的卫生间——马桶、淋浴、洗手台，空间不大但够用。卫生间对面是上下铺，一共四个床位，每个床位都配有阅读灯和充电口。

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医疗角，有一张可折叠的检查床、一个药品柜、一盏紫外线消毒灯。江羽走进去的时候，手指在药品柜的玻璃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弯了一点。

“这辆，”江安说，“多少钱？”

朴经理看了她一眼，报了一个数字。

江安没有犹豫：“什么时候能提车？”

朴经理又看了她一眼，这次是认真看的。他开始觉得这个女生不是在玩过家家了。

“车本身是现车，但你们要的改装需要时间。装甲、保温、加热系统、发电系统、储物柜、医疗角——全部做下来，最快也要三周。”

三周。

末世还有四周。

“没问题，”江安说，“这三周我还要加装几样东西。”

“你说。”

“第一，车顶加一个活动平台。可以上去观察、射击、架设备。”

“可以。”

“第二，车头加装重型防撞杠。万一路上遇到障碍物，直接撞开。”

“可以。但会更耗油。”

“无所谓。第三，所有窗户加装内部保温罩。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拉下来，保温又遮光。”

“可以。”

“第四，”江安想了想，“车尾加一个外挂储物箱，要带锁的，能放武器。”

朴经理沉默了两秒钟。

“你们是做什么的？”他问。

江安笑了：“就是喜欢户外。”

朴经理没再问了。做这一行的，不该问的别问。他低头在订单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定金要付百分之五十。”

“没问题，”江安说，“刷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稳得像拿手术刀。

朴经理接过卡，转身走向办公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安。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辆车改完之后，自重会超过十五吨。一般的驾照开不了。”

“我有驾照，”陆可举手，“我去年考了大型客车驾照。我爸让我考的，说以后可以开房车带全家旅行。”

江安看着她：“你从来没说过。”

“你们也没问过，”陆可耸耸肩，笑得没心没肺。

朴经理看了陆可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刷卡机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嘀嘀嘀的，像心跳。

四个人站在那辆巨型巴士旁边，仰头看着它。

车很高，高到她们需要把头仰到最大角度才能看到车顶。车很长，长到从车头走到车尾需要二十多步。车很重，重到停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

江安把手放在车身上。

她想，上一世，如果她们有这辆车，如果她们有这些准备，如果她们没有被芝艳丢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会的。

一定会的。

“三周，”程冉说，“三周后提车。”

“三周后，”江羽轻声说，“正好是倒计时一周。”

陆可把手搭在江安肩膀上：“够吗？一周的时间，够我们搬家、装车、准备出发吗？”

江安看着那辆车，看着车窗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简单的、很干净的、纯粹的决心。

“够了，”她说，“这一次，什么都够了。”

回程的巴士上，四个人都累了。

陆可靠着窗户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包没吃完的能量棒。程冉在本子上继续写写画画，把今天听到的所有技术参数整理成了一张清单。江羽靠着江安的肩膀，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江安没有睡。

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郊区的田野、零散的工厂、远处的山丘。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静。

没有人知道，四周后，这个世界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没有人知道，这些田野会被冰雪覆盖，这些工厂会成为废墟，这些山丘会成为唯一能辨认方向的地标。

但她知道。

她们四个人都知道。

江安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备忘录，看到程冉今天记下的那行字：

“DAEWOO特殊车辆厂，第3区，第7排。我们的车。三周后见。”

她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车窗外，阳光洒在四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巴士的地板上，像四棵在风中站在一起的树。

（第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