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重回故地！他竟带我见了父母的衣冠冢》

在裴擒虎的暗中帮助下，我们成功从归墟的裂隙中逃了出来。

脚下，是滚烫的黄沙。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一踏上这片西域的故土，李白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充满了痛苦和混乱。

他体内的青莲剑气，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说出了我们的目的地。

那里是诸葛亮和裴擒虎为我们准备的接应点。

有补给，有情报，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希望。

可他听到“碎叶城”三个字，反应却异常激烈。

他一把推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沙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力气推开我。

他背对着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看到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害怕。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莲剑仙，在害怕回到自己的故乡。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们别无选择。

我固执地拉住他的手。

他猛地一甩手，一股不受控制的剑气扫出，在我脚边的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他失控了。

这片西域的风沙，似乎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记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只有无尽的苍凉。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生疼。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朝着与碎叶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我们在城外的一个小驿站落了脚。

他一言不发，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劣质的马奶酒。

我也没有去打扰他。

我只是坐在院子里，拿出我的工具，就着昏暗的灯火，默默地修理着在归墟中受损的机关战衣。

我知道，有些伤口，只能等他自己撕开。

旁人，碰一下都是残忍。

我哼起了在长安时，从玉姬那里学来的一首江南小调。

曲调很温柔，很宁静。

希望能让他狂躁的心，稍微平复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白走了出来，他没有看我，只是沙哑地开口。

我放下手中的工具，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带我进城，而是绕着城墙，走向了城外一片更加荒凉的戈壁。

戈壁的深处，有两座孤零零的、由石头垒起的小坟包。

没有墓碑，只有一块被风沙侵蚀得看不出字迹的木牌。

这是……衣冠冢。

李白走到坟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站在他身后，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他终于开始讲述。

那是一个比归墟的能量乱流还要冰冷、还要绝望的故事。

他的家族，是上古青莲一脉的守护者，世代传承着与世界本源相连的力量——青莲剑心。

而这股力量，也是一个名为“永生”的神秘组织，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在一个血色的黄昏，那个组织的人找上了门。

他的父母为了保护年幼的他，为了守护青莲剑心的秘密，与敌人展开了惨烈的死战。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比哭泣还要悲伤。

那个总是挂着不羁笑容的青莲剑仙，那个醉卧沙场、诗惊天下的李白，他的童年，竟然是在这样一场血腥的噩梦中结束的。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愿回来。

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浸透了他父母的鲜血，都刻着他最惨痛的记忆。

我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我知道，任何语言在这样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僵硬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许久，他转过身，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能感觉到，我的肩膀，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他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将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和思念，尽情地宣泄出来。

我只是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渐渐停了。

他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那枚在归墟中融合而成的青莲戒指。

他执起我的手，在父母的衣冠冢前，将那枚戒指，郑重地、缓缓地，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戒指很凉，但我的心，却很暖。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许下了最重的誓言。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在心中重复了千万遍的话。

李白笑了，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

这一次，没有了痛苦，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