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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亲的病房

第二天一早，林知意被南山疗养院的来电叫醒。护士说父亲林建国早上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波动，建议家属尽快来一趟，还提到有一位从省城来的神经内科专家正在院里交流。

林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来了。世界线制造的“巧合”——省城最好的神经内科在顾氏集团控股的省第一人民医院。

她赶到疗养院时，在病房门口见到了那位专家。白大褂中年男人，名牌上写着“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孟秋实”。他建议把林建国转到省第一人民医院做系统康复治疗，说可以帮忙联系转院，有一个同事姓顾。

“孟医生，”林知意看着他的眼睛，“你相信这个世界是被写好的吗？”

孟秋实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然后迅速被专业的微笑抹平。林知意没有追问，只是说转院的事她会自己想办法。

她陪了父亲一整天。临走时翻看了访客记录——没有陌生人以探望林建国亲属的名义来过。沈清禾还没有对这条线下手。世界线只能引导，不能强迫。而她今天做出了选择——没有走顾衍之那条路。

推开疗养院大门时手机震了一下：崩坏值+3.2%，拒绝剧情引导医疗线，当前崩坏值20%。警告，强制纠正程序预热阶段进入最后24小时，第一个纠正者将在24小时内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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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衍之让周衡查了“剧情管理局”，周衡在深层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个同名的代号——全称是“跨维度叙事秩序管理局”，出现在一份七年前的国安绝密档案里。档案目录里有一条记录后面加了括弧：见“孟晚棠案”。

孟晚棠——他母亲的名字。档案最后一栏的备注写着：孟晚棠案涉案人员——子顾衍之，状态待观察。

“周衡，帮我调一下我母亲的全部资料。还有，帮我联系林知意。不管用什么方式，我要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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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西沈清禾的公寓。她翻完了林知意的全部资料，只有几页纸。没有黑料，没有前男友，没有不光彩的过去。只有一个中风瘫痪的父亲住在南山疗养院。

助理提醒那条线是顾先生安排的人，动的话可能会被发现。沈清禾的眼神锐利起来，沉默片刻后换了方向：“查她身边那个女疯子，许安然。她被赶出顾家，无处可去，这种人最容易控制。”

她让助理打电话约许安然明天中午在半岛酒店吃饭，说要为昨天的事道歉。助理问许安然会信吗，沈清禾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当然不会。她会来，是因为她想看看我还能演什么戏。然后我会让她看到一出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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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许安然在去林知意家楼下的电梯里接到了沈清禾的电话。她听着沈清禾温柔得能滴出蜜来的声音，胃里翻了一下。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概会心软——毕竟五年的友谊，毕竟沈清禾“死”的那天她哭了整整一个星期。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说好啊，明天中午半岛酒店，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她敲开林知意的门，把两袋子啤酒零食放在地上，开了罐啤酒灌了一大口，然后说沈清禾约她吃饭。“不是为了听她道歉，是为了看着她演。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配不上任何人，要靠讨好才能换来。现在我想通了。我不需要讨好人。她欠我的不是一顿饭，是一句真话。”

林知意举起啤酒罐和她碰了一下：“你已经不是原著里的那个工具人了。明天中午去赴约——带一只录音笔。别吃任何东西，别喝任何东西。她会说你想听的话，也会说你怕听的话。她会笑着用最温柔的声音把你最深的伤口揭开。但记住——那是台词。台词伤不了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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