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陆屿

赵太阳记住了每个音，但他只是个局外人。

他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别的歌。声音开很大。

但好像还能听到那些声音。

他把音量又拧大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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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花园里。

萨满坐在棵梧桐树下的石凳上，腿上放着相机，取景框对着三楼的窗口。

他知道偷拍不合适，所以没有拍什么。

借着相机取景框，能看到半开的窗。窗里面隐隐露出一个话筒架的轮廓，和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靠得很近。

萨满收好东西往别墅走。

经过一楼客厅，赵太阳闯入视野里。

后者戴着耳机，闭着眼，膝盖上摊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悬了。"

萨满冷不丁落下。

赵太阳睁眼瞥他，耳机也没摘。

萨满继续往走廊尽头走，背影消失在203的门口。

赵太阳把耳机摘了一只，看向楼梯方向。

楼上的吉他声停了。

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两个人在下楼。一个轻一点的、一个稍微重一点的。

赵太阳把耳机摘下来，挂回脖子上。他拿起笔记本电脑，也往自己房间走。

刚踏上楼梯没两步就在遇到了下来的两个人。

陆屿和崔十八。

陆屿手里拿着吉他，崔十八在身后半级的台阶上，手里攥着谱子。

都看到了赵太阳。

三个人停住。

"录完了？"赵太阳问，看起来若无其事。

"嗯。"

"好听吗？"

身体听起来好像有点傻。

崔十八替陆屿说了："好听，但是还没做完。"

"你没给他做后期？"

"做完了。另一首没做完，等他自己想好结尾。"

"行，"他说，"那我等你们的成品。"

赵太阳让了让，往三楼走。

和陆屿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用很小，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他还欠你什么，你都拿回来吧。"

陆屿顿了顿。

崔十八问："他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下去喝水。"

一楼，澈清和桥鹊在客厅下五子棋，澈清惨败，桥鹊笑得前俯后仰。

澈清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屿哥！十八哥！录完了？"

"录完了。"

"好听吗？"

"好听，但还有一首没录完。"

"那什么时候录？"

陆屿看了一眼崔十八。

"……等我写完结尾。"

澈清又开始下棋。

桥鹊抬头看了看陆屿和崔十八，眼神转了一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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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回到201。

他把吉他放在窗台上，崔十八说今天不会下雨。远处的天空烧成一种很淡的粉紫色。

把谱子看到最后一页。

从正式入住到现在，六天，发生了太多事。

三年前的琴房，淋雨来敲门的人，毕业典礼的缺席，三年里每首新歌都有的降B和弦。

调音台后面的对视、额头上轻轻抵下来的重量，所有都叠在一起，变成他笔下需要写出来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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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点睡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