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厌北

赵太阳乐了，说你这生活比我单调。厌北反问那你呢。他说我也差不多，开会、看数据、偶尔打打台球。

"台球？"厌北歪头，"上次团建你都没打。"

"那天在看别人打。"赵太阳轻轻咳嗽了声。

厌北想问，你在看谁打，但他好像又有点想明白了，不太确定。

因为那天他也在，还打了好几场，格外出色。他不敢深思也不敢去猜阿哥可能性。

赵太阳眼神又变深了一点，厌北假装自己很忙开始研究碟子里的烤茄子。

吃到后半段。

赵太阳正了正神色，神态专注："你以后要是觉得委屈了、被欺负了、或者就是单纯不想一个人待着，你找我。"

厌北嘴里整嚼着一块淀粉肠，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腮帮鼓着，掀起眼帘看向对面。

两个人四目相对，赵太阳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几分不好意思浮上来，略显仓促地别开视线，耳根微红。

"……好。"厌北回答。

赵太阳点头，去翻烤架上的最后几串韭菜。

厌北坐在他对面，看着赵太阳低头的侧脸。

这一整晚从草莓奶茶开始，到这盘快被吃空的烤串都像是一个他不配做的梦。

但碟子里的串是真的。嘴里的甜是真的。对面那个人翻串时偶尔碰到他碟沿的指尖，也是真的。

"阳总。"厌北喉结滚了滚。

"怎么了？"

"明天晚上……你还听我直播吗？"

赵太阳挑眉，嘴角上抬："你猜。"

厌北没有怂："我猜你听。"

"猜对了。"

厌北把最后一串羊肉吃掉，他站身想去结账，被赵太阳一把拦住了。

"我请。"

赵太阳掏手机扫码，动作利索，没给厌北任何反应时间。

厌北就在赵太阳身边，看起来呆呆的。

如果两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你会在六月底的深夜，和赵太阳面对面坐在烧烤摊吃宵夜，他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但现在这是真的。

他等赵太阳扫完码转回身来。

赵太阳说："送你回家。"

"不用，地铁……"

"这个点没地铁了。"赵太阳没等他说完，"走，送你。"

厌北没再推辞，往回走。街道上人更少了。

他步子比来的时候松了很多，肩膀不再内扣了，背挺得直了一些。

不过一会，就到了小区门口。

"到了。"

赵太阳目光瞥向厌北身后的旧楼："住几楼？"

"六楼。没电梯。"

赵太阳皱了皱眉："爬六楼？你还要爬楼？"

"上去吧。今晚早点睡。"

厌北词穷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表达今天的这些感触，但只生硬地干巴巴挤出来五个字，"……奶茶很好喝。"

赵太阳看出他的窘迫，被拆穿，笑了下："明天还给你带。"

厌北愣了一下，也跟着他笑，走了几步，赵太阳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厌北挥了一下手。

赵太阳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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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爬了六楼，厌北用钥匙开门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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