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菜单推过来。
厌北翻了翻。
其实没什么胃口,嗓子发紧,但赵太阳都在这里了,他不好意思不吃。
随便指了几样。
赵太阳加了一堆,让老板先去烤。
烧烤摊的灯光照在人脸上显得比平时柔和。
赵太阳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
厌北埋头喝奶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怎么跟赵太阳单独相处过,在公司里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点头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现在对着一盘还没上来的烧烤干坐着。
赵太阳先打开话题:"你今晚唱得比昨晚好。"
厌北眨眼:"你听了?"
"废话。"赵太阳简单道,"我哪晚没听。"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厌北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他把奶茶举起来挡住半张脸,假装在喝。
赵太阳没放过他:"你耳朵红什么?"
"……没有。"
厌北认输地看了赵太阳一眼。
老板把第一批烤串端上来了。
羊肉串、鸡翅、烤茄子和几串蔬菜。
赵太阳把烤茄子往厌北那边推了推:"这个不辣。你嗓子刚唱完歌,别吃太刺激的。"
软软的,调味很淡。
地偶那时候每次演出结束,队友们一起去吃宵夜,从来没有人叫他。他一个人背着包走回出租屋,路上买一个饭团或者一盒凉了的便当。
之后变成了常态,他甚至会刻意在练习室多留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再出来,免得看到他们三五成群走远的背影尴尬。
"想什么呢?"
厌北顿了顿:"没想什么。"他咬了口茄子,清香在嘴里还开,:"……以前没人跟我吃夜宵。"
赵太阳抬眼,语气平淡:"现在有人了。"
他把一串刚烤好的羊肉放到厌北碟子里,"吃。以后想吃就叫我。"
厌北吸了一下鼻子,肉烤得有点焦,但很香。
他嚼着嚼着,眼眶的酸劲儿慢慢散掉了。
赵太阳把烤串往厌北盘子里面放。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太阳把手里的鸡翅翻了个面,看着油滴落在炭火上滋滋响。
好像安静了很久的时间,才慢悠悠吭声:"你觉得我对你好?"
厌北嗯了声。
然后呢。
赵太阳的表情在光里朦朦胧胧:"那你觉得你值得吗?"
厌北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他想说不值得,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答案。但又想起赵太阳之前在走廊里说的话:"你以前活法错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慢慢想。"赵太阳把鸡翅翻了个面,"反正我时间多,等你慢慢想清楚。"
厌北的碟子已经快被堆满了,赵太阳烤了十串有八串都进了他的碗里。
继续吃。赵太阳聊了一些厅里的安排,问厌北九点档还习不习惯、要不要调整时长。
厌北说习惯了不用调。赵太阳说那就保持。
话题慢慢从公事转到别的事情上,赵太阳问厌北平时不上播的时候做什么,厌北说有时候练歌有时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