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石头的位置！

第二十四天，付九幽第四次下到通道尽头。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看那面墙。在墙前面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遍墙脚的地面。

灰白色的细砂覆盖着地面，表面平整。

他用手指在细砂里慢慢扫过，感觉到砂层下面有硬物。

他拨开细砂，露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凹痕的形状和大小，和他口袋里那三块石头中的任何一块都吻合。

边缘整齐，底部平整，像是被反复按压过。

他继续清理周围的细砂，在墙脚的不同位置陆续找到了另外两个凹痕。

三处凹痕排成一个三角排列，间距均匀。

他把三块石头拿出来。第一块石头上两道平行的短线，第二块三个点排列成三角形，第三块倒置的弧线。

他把每块石头放在对应的凹痕里试了一下，石头和凹痕的形状完美贴合。

他没有急着激活它们。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灯光照在墙面上，光线在墙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光晕，没有任何反射或折射。

他站起来，走到墙前面。用手掌贴住墙面，墙面依然是温的，均匀的温感。

然后他把灵气从掌心渗入墙面，一点点推进去。

灵气在墙体内缓慢前行，穿过一层致密的岩层。

大约几寸后，灵气碰到了一个层面。更密，阻力增大，灵气推不动了。

他持续往那个层面推了一会儿，灵气被缓缓吸收，层面没有碎裂，也没有裂开，但灵气的消耗速度稳定，像水流进入干燥的沙土。

他把灵气收回来，手指离开墙面。墙的温度没有变化，墙面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他又等了一会儿，墙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灵气触碰过的那层岩面，在指尖离开之后，仍然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他重新蹲下来，看着那三块石头，想着它们各自对应的通道：

东侧的死路、西侧的屏障、向下延伸的通道。

三条路对应三块石头，三块石头对应三个凹痕，但还不知道激活的时机和顺序。

他把石头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沿着通道返回地面。走到三层空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东侧通道的入口石头上，两道平行的短线被光线照得发亮。

他走过去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温度正常，和周围的岩壁一致，没有异常。

西侧通道入口的三个点也没有变化。

向下通道入口的弧线上有一层薄薄的细尘，像被碰落下来的。

付九幽从口袋中掏出那块刻有倒置弧线的石头，放在向下通道入口的标记石旁边。

两块石头上的弧线指向同一个方向，朝向通道深处，朝向那面墙。

他站在那里，看着两块石头的弧线重合，光线在弧线表面形成一条连续的亮线，从入口延伸到通道深处。

然后他把石头收起来，沿着来路返回地面。

第二天，他带了一壶水下去。在墙前面坐下，把三块石头放在面前的细砂上，排成一条直线。

依次摸了摸石头的表面，确认它们都处于常温状态，触感一致，没有温差或异常变化。

然后他重新贴好手，掌心朝墙方向伸出去，隔着一指的距离，让灵气从掌心发出，形成一层薄薄的灵气层覆盖在墙面上。

灵气层均匀地铺开，贴着墙壁延伸到三块石头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稳定的区间。

三块石头的表面温度同时开始上升。变化的速度一致，温度升高的幅度也相同。

三块石头在同一时刻，以同样的速度升温。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片刻，石头表面从微温变成温热，然后在同一时刻稳定下来。

他放下手。石头的温度维持了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回落，恢复常温。墙面没有变化。

但他注意到墙脚处有一道细微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线。

他蹲下来顺着那道痕迹看过去，线从墙脚延伸出来，在细砂中穿行，通向墙的右侧边缘。

他沿着那道痕迹走过去。痕迹在墙右侧的岩壁上消失了，像流进了岩壁的缝隙里，不深，却找不到端点。

他沿着那道痕迹的走向又走了一遍，在岩壁上用手扫了一遍，扫到一处表面纹理比周围更密的位置。

纹理摸上去像干涸的泥地表面，有着细密的网纹。

他用手贴着那片纹理，感觉到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细尘，细尘下面是略硬的东西。

他用手把那层细尘擦去，露出一块平整的石面。

石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像一个圆圈。

圆圈的大小，和他口袋里那三块石头中的任何一块不一样。

但那个圆圈的形状，和他本子上画过的弧线末端的收束形态一样。

一条弧线末端收束成一个圆点，但在这里，圆点被放大成了一个圆圈，圈的边缘能容纳一个拳头。

他把手伸进那个圆圈里，指尖触到了底。

底部是平的。他把手收回来，在墙脚处坐下，没有动。

风吹过通道，拂过细砂的表面，带起一层薄薄的细尘，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