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有面墙！

第二十三天，付九幽第三次下到裂隙底部。

这一次没有带石头，只带了枯枝和手电。

他穿过第一层平台，沿着第二段岩坡滑到第二层，侧身挤进那道宽裂隙，重新站在三层空间的正中央。

他没有看东侧和西侧通道，直接走向向下延伸的那个入口。

石头上倒置的弧线在蓝白色的光里泛着微光。

他侧身进入通道。

通道比上一次走的时候更窄了一些，两侧的岩壁向内收拢。他继续往下走，脚下的坡度在变缓。

通道壁上的光泽越来越明显，像被水流反复冲刷过多年，表面细腻平滑。

手电光扫过岩面的时候，能看到岩面下方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像水波扩散的痕迹。

走了大约一百五十步，通道开始变宽。

前方的空间在扩大，像从一个管道走进了一间房间。他放慢脚步，手电光扫向前方。

通道尽头是一面完整的岩壁。

灰白色的，表面平整，没有裂隙，没有涂层。

他走到岩壁面前，用手电贴着岩面扫了一圈。岩壁上没有刻痕，没有符号，没有标记。

他退后一步，重新打量这面岩壁。岩壁的边缘是弧形的，和通道的弧形轮廓连接在一起，像是通道自然收束的终点。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掌贴住岩壁表面，掌心触到的岩面是温的，比周围的岩石温度略高，像被地热焐热的岩层。

他沿着岩壁走了一遍，找了一遍，确认没有可以继续前进的通道，也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记。

他回到原地，掌心贴着岩壁，想起第六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横线。

岩壁表面的温度均匀，没有局部异常，和他手掌的温度接近。那一行符号的位置已经全部对应上了。

高度、距离、范围、方向、开口、中心。所有标记都指向这一处位置。

他在岩壁前面坐下来，把枯枝横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风声从通道上方传来，贴着通道壁往下走，抵达岩壁之后反射回来，形成一个循环。

岩壁的温度没有变化，依然稳定地维持着那种微温，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枯枝放回背包里，站起来，沿着通道往回走。

经过入口的时候，他把放在那里的石头捡起来握在手里。

石头表面是温的，和他手掌的温度差不多。

回到地面的时候，太阳正好在头顶。风比上午小了一些，碎石坡上的温度比早晨高了。

他在裂隙边缘站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石头放进口袋里，沿着碎石坡往下走。

回到监测站的时候，年轻人正在院子里晾东西，看到他进来，放下了手里的活。

“探到最底下了？”

“探到了。一面完整的岩壁，没有开口。”

年轻人走进办公室，坐回电脑前，付九幽也跟了进来。“那道通道，尽头是一面墙？”

“对。没有裂缝，没有涂层。墙的温度比周围岩石高，像被地热持续加热。”

年轻人想了想。“被地热加热的岩壁，也可能是靠近地下岩浆活动带的表现。”

“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付九幽在桌边站了一会儿。

“墙的温度稳定，分布均匀，不像是来自单一热源，更像是整面墙被持续地从后方加热。

墙上没有裂隙，如果后面有空腔，岩石导热不会那么均匀。”

“你觉得墙后面有东西？”

“不知道。但墙的触感和周围岩石不一样。手贴上去的时候，温感是持续的，不是摩擦产生的热量，是从内部均匀透出来的那种温度。它有厚度，但无法判断厚度是多少。”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石头放在桌上。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微温的光泽。

“通道探到底了。但这一路走下来，那些标记、符号和石壁的指向，最终落点就是这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