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hp  HP同人     

第一章

HP叛逆的宣言

1971年9月1日,霍格沃茨大厅 1971年9月1日,霍格沃茨大厅

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缀满星辰的漆黑天花板下,将宽敞的礼堂映照得金碧辉煌。四张长长的学院桌旁,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他们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既兴奋又好奇。空气里弥漫着烤香肠、南瓜馅饼和新生们紧张情绪混合的特殊气味。

对于赛琳娜·罗齐尔而言,这壮观景象只在她眼角余光里停留了一瞬。她的全副心神,都用来压制胸腔里那头因愤怒和决绝而疯狂撞击的野兽,以及无视后颈处那隐约残留的、仿佛被烙铁烫过般的灼痛感。那疼痛并非真实存在,却比真实更顽固,那是离家前夜,母亲用镶嵌黑宝石的家族戒指重重按压在她肩胛骨之间留下的触感记忆,伴随着那句冰冷入骨的告诫:“记住你的血,赛琳娜。罗齐尔的印记,永远烙在你的灵魂上。”

罗齐尔,这个姓氏在二十八神圣纯血家族中,意味着古老、骄傲,以及对纯正近乎病态的狂热。而现在,她,赛琳娜·罗齐尔,正站在这里,准备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背叛。

她站在新生队列的前端,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根绷紧的银弦。及腰的深金色长发,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流动着蜜与火交融的光泽,被她一丝不苟地拢在身后。她继承了罗齐尔家族最著名的特征,那双冰绿色的眼眸,如同冬日森林最深处冻结的湖面,美丽,却冷冽得令人不敢直视。即使穿着和其他新生一样的黑色素面长袍,也掩不住她那惊人且带有侵略性的美貌,那是一种锋利、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周围几个偷偷打量她的男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也让一些高年级学生投来混合着欣赏与评估的复杂目光。

但她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并未刻意寻找任何人,却又仿佛穿透了礼堂的穹顶,望向南方那片属于罗齐尔家族的阴郁领地。就在几天前,在庄园那间挂满先祖肖像、永远弥漫着古老羊皮纸和魔药苦味气息的书房里,那场激烈的争吵仿佛还在耳边尖啸。

“赛琳娜,你的责任,你的血统,决定了你属于斯莱特林。”父亲埃弗拉德·罗齐尔的声音冷酷而不容置疑,手中象征家主权威的蛇头杖重重顿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墙上那些肖像画里的先祖们似乎也投来了赞同的冰冷注视。“自霍格沃茨建立以来,罗齐尔家的人从未有过其他选择。你的哥哥卢西恩在斯莱特林,你的堂兄堂姐们也在斯莱特林。这是传统,是荣誉,是生存之道。”

“从未有过,不代表不能有,也不代表我必须遵循。”她的声音比父亲想象中更平静,也更坚定,只有紧握在身侧、指节发白的双手泄露了内心的风暴。“我不会去斯莱特林。”

“放肆!”母亲卡珊德拉·罗齐尔的声音尖利起来,像破碎的水晶刮过石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与那些泥巴种和血统背叛者为伍?你想让家族蒙羞,让你父亲在那个圈子里抬不起头?”

“蒙羞?”赛琳娜冰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压抑不住的火焰,“是你们,为了那可笑的纯洁信条,准备把我像一件待价而沽的收藏品一样,在未来几年内塞给某个同样疯狂的纯血家族继承人!我不接受被这样安排!”

“这不是安排,是保护,是延续!”父亲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外面的世界正在被污染,赛琳娜。只有保持血统纯净,坚守古老的道路,家族才能延续荣耀,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屹立不倒!斯莱特林会教导你力量,真正的力量,如何运用你的天赋维护这一切!”

“我不想要那种力量!”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那种建立在排斥、仇恨和黑魔法上的力量!我在藏书室里看到的那些……”她想起那些描摹着残酷仪式、浸透着黑暗思想的卷轴,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你的遗产!”母亲厉声打断,“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和责任!你以为逃离斯莱特林就能逃脱你的血脉?你身体里流的每一滴血都属于罗齐尔!无论你去哪里,这个烙印都跟着你!”

最终,那场争吵以父亲盛怒之下的禁闭和母亲的印记警告告终。但她知道,自己眼神里的反抗从未熄灭。此刻,站在这决定命运的礼堂里,家族的阴影如无形枷锁缠绕着她,却又让她脊梁挺得更直。她渴望的是别的东西,一种她曾在偷偷阅读的、被母亲斥为堕落读物的书籍里感受到的东西——自由,勇气,飞翔于天际的无拘无束,以及……某种炽热的、燃烧的、真正活着的活力。

“西里斯·布莱克!”

麦格教授清晰的声音念出了这个名字。礼堂里瞬间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布莱克!又一个神圣二十八族的姓氏,而且是其中最显赫、最极端的家族之一。

一个男孩从新生队伍中走了出去。他很高,对于十一岁的孩子来说,高得有些惊人。凌乱的黑发垂到肩头,灰色的眼睛明亮而充满桀骜不驯的光芒,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他走路的样子大摇大摆,似乎完全无视周围那些聚焦在他身上的、含义各异的视线——好奇的、敬畏的、厌恶的。

赛琳娜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当然。纯血家族的社交圈很小,孩子们在各种充斥着虚伪寒暄、古老礼仪和暗中较量的宴会聚会上总会碰到。但她记忆中的西里斯,总是带着一种疏离的、近乎厌倦的表情,像一头被困在金丝笼里的年轻黑豹,远远避开其他孩子的无聊游戏,或者用几句精准又毒辣的讽刺让试图按照长辈意愿来结交他的人败退。他和他的家族格格不入,这一点在圈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没人想到,这种格格不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西里斯坐上高脚凳,麦格教授将破旧的分院帽戴在他头上。帽子几乎刚碰到他那头黑发,就大声喊出了那个让整个礼堂瞬间陷入死寂的词:

“格兰芬多!”

“轰——”

短暂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哗然。布莱克家的人进了格兰芬多!这简直比巨怪跳芭蕾还要不可思议!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的半月形眼镜后闪过一丝了然与趣味的微光,而其他教授脸上则写满了惊讶。斯莱特林长桌旁,一些学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那几个同样来自纯血家族的高年级生,仿佛吞下了一大只弗洛伯毛虫。

西里斯·布莱克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摘下帽子,随意地扔回凳子,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甚至有些挑衅的笑容,在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中,带头的是一个头发乱翘、戴着眼镜的男孩,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大步走向那一片金红相间的海洋。

赛琳娜冰绿色的眼眸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她看到他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接受着旁边那个眼镜男孩兴高采烈的拍打。布莱克进了格兰芬多。那个最古老、最黑暗、最以纯血为傲的家族,出了一个格兰芬多。某种东西在她胸腔深处被猛地引燃了,不是温暖的火苗,而是一簇冰冷的、叛逆的烈焰,带着尖锐的快意。他能做到,那么……她是不是也能?

“赛琳娜·罗齐尔。”

麦格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礼堂里的寂静更加深沉,更加紧绷,仿佛连漂浮的蜡烛火焰都凝滞了一瞬。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惊讶的、期待的、恶意的,全部汇聚到她身上。罗齐尔,又一个纯血巨头。刚刚上演的布莱克叛逃戏剧性一幕,让人们对这个同样美貌惊人、气质凛然的罗齐尔小姐的分院结果,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和近乎屏息的猜测。斯莱特林长桌已经有人微微前倾身体,几乎要露出迎接理所当然新成员的微笑了。

赛琳娜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中,有几道格外刺人。来自斯莱特林长桌的,来自教师席可能了解纯血圈内情的教授的,甚至可能来自幽灵和画像的。无形的压力像霍格沃茨冬季的寒雾,包裹上来。她仿佛能听到父亲冰冷的声音,母亲尖利的警告,以及哥哥卢西恩那带着讥诮的“你会知道厉害的”低语。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用那种罗齐尔家族训练出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优雅步伐,走向高脚凳。袍角拂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心脏在肋骨间沉重而有力地搏动。

分院帽落在她头上的瞬间,视野被遮挡,外界的喧哗似乎退去,一个细微、古老而略带揶揄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嗯……又一个有趣的小家伙。非常非常有趣。强大的魔力核心,清晰到近乎固执的头脑……哦,野心也不小,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挣脱沉重的枷锁……是的,你对力量有认知,也有追求。斯莱特林会非常欢迎你,你能在那里获得你想要的工具,甚至走得很远,非常远……”

赛琳娜在心中默念,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意志投向那顶充满智慧的破旧帽子:“不。不去斯莱特林。任何地方都可以,除了斯莱特林。” 她脑海闪过的是藏书室的黑暗卷轴,宴会上的傲慢低语,母亲戒指的冰冷触感,以及内心深处对广阔天空和炽烈自由的模糊向往。

“这么坚决?因为家族的压力?因为厌恶那条道路?”帽子似乎有些惊讶,声音在她脑海里盘旋,“让我看看更深层……啊,勇敢,确实有非同一般的勇敢,为了内心的准则不惜对抗整个世界的期待……对自由的渴望如此强烈,几乎像是一种本能……还有,一种隐藏得很深的……火焰。奇特的火焰,表面是冰,内里却藏着熔岩。那么,也许格兰芬多能点燃你那被压抑的勇气?或者拉文克劳,用知识的翅膀带你飞离束缚?”

赛琳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仿佛要挣脱出来。她眼角的余光完全被帽子遮住,但她的感知仿佛延伸出去。她能感觉到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正托着下巴,灰色眼眸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这边,尽管他实际上看不到她的脸。她能感觉到斯莱特林方向的隐隐期待和即将可能爆发的敌意。

“不去斯莱特林。”她再次坚定地重复,这一次,脑海中浮现的是西里斯·布莱克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时那满不在乎的、灿烂的背影。那背影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好吧,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如此清晰而强烈……那么,也许最适合安置你这颗既想反抗又蕴藏风暴的灵魂的地方是——”

帽子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它有鼻子的话,然后,通过它的帽檐,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骤然安静的礼堂:

“格兰芬多!”

时间仿佛被施了统统石化。

紧接着,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比刚才西里斯分院时更响亮、更持久、更带着不可思议的狂喜的欢呼和掌声,夹杂着尖利的口哨和兴奋的跺脚声。詹姆斯·波特猛地跳起来,差点打翻面前的杯子,他用力鼓掌,脸涨得通红,仿佛是自己完成了双杀。西里斯·布莱克也坐直了身体,他拍着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惊讶、赞赏和果然如此的畅快笑容,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刚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的那个金发身影。

而礼堂的其他地方,则是一片震惊的沉默,随即是更加汹涌、几乎无法抑制的低声议论和惊呼。“又一个!”“梅林的胡子!罗齐尔!”“今晚是怎么回事?布莱克和罗齐尔?格兰芬多要翻天吗?”“她是不是疯了?她家人会……”

斯莱特林长桌一片死寂,许多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尤其是那几个核心纯血家族的高年级生,眼神变得冰冷而充满审视,甚至敌意。他们看着赛琳娜,仿佛看着一个不可理解的怪物,或者一件珍贵的瓷器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赛琳娜站起身,取下分院帽,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冰凉,血液却在奔腾。她没有看向斯莱特林方向,也没有刻意寻找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向那片为她沸腾的金红色海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家族绵延数个世纪的传统壁垒上,发出无声的碎裂巨响。沉重,却又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失重般的自由感。

她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找了个空位坐下,离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不远。周围是热情洋溢、仿佛赢得魁地奇世界杯般兴奋的新同学,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她后来知道是吉迪翁·普威特,大声向她表示欢迎。但她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侧前方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西里斯·布莱克侧过身,隔着攒动的人头,对她举起了手中的黄油啤酒杯子,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野性不羁和叛逆快意的笑容。他没有说话,但那个举杯的动作,那个眼神,分明在说:“干得漂亮,同类。”

赛琳娜没有立刻回应那个举杯。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冰绿色的眼眸迎上他的灰色目光。没有笑容,她的面容依旧精致而冷淡,如同月光下的雪雕。但那双冻结的湖面最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被击碎了,折射出内里炽热跳动的火光。他们彼此对视了几秒,周围的喧闹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噼啪作响,带着危险的吸引力。他们都清楚对方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学院的归属,更是对各自家族那套冰冷信条、对那个他们出生于其中却渴望撕裂的纯血世界的公然宣战。这是孤独叛徒在烈火中辨认出彼此的第一眼。

“欢迎来到格兰芬多,罗齐尔。”西里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嘈杂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谢谢,布莱克。”赛琳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同样清晰地回应,“看来这里比我想象中热闹。”

西里斯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晃眼。“热闹才刚刚开始。”

这是两个叛徒在命运十字路口的第一次对话。简短,却意味深长。

喧闹声中,分院仪式还在继续。一个有着浅褐色头发、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温和又略带怯意的男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莱姆斯·卢平),他坐下时显得有些局促。一个头发火红、绿眼睛明亮聪慧、神情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的女孩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莉莉·伊万斯),她坐下时,詹姆斯·波特立刻试图隔着桌子和她搭话,热情地介绍自己,却只得到了一个疏远的点头,以及一个轻微的、对他乱翘头发的皱眉。

赛琳娜安静地坐着,置身于这片陌生、温暖、活力四射到甚至有些吵闹的金红色海洋中。周围的喧闹声浪包裹着她,与她内心那片刚刚经历地震、仍在簌簌落着冰碴的荒原形成奇异的对比。狂喜吗?有,但很短暂,更多的是剧烈反抗后带来的虚脱感,以及面对一片全新、未知荒野的、冰冷的兴奋与隐隐焦虑。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但正如母亲所说,罗齐尔的烙印真的能就此摆脱吗?家族的震怒会以何种方式降临? owl(猫头鹰信使)?直接来人?还有斯莱特林那些视她为叛徒的昔日同类可能带来的麻烦……这些都是悬在头顶的阴云。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西里斯·布莱克。他似乎完全没有这些顾虑,已经和詹姆斯·波特头碰头地低声说笑,指指点点,评论着后续分院新生的名字和模样,神态轻松自在,仿佛他天生就该属于这片热闹和光明,那身黑色长袍下的灵魂从未沾染过布莱克老宅的阴郁。那份天生的张扬、无所畏惧和迅速融入的能力,让赛琳娜心底那簇冰冷的火焰,悄然蹿高了一寸,也让她意识到自己与他的不同,她或许同样叛逆,但她的反叛里,似乎掺杂了更多沉重的、需要消化的东西。

也许,在这个看似莽撞热情、实则可能藏龙卧虎的格兰芬多,她并不孤单,但她的路,注定要自己一步步踩出来。

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

宴会结束后,级长带领着新生穿过复杂如迷宫的回廊、爬上会移动的楼梯,最终停在八楼那幅胖夫人肖像前。念出口令,猪鼻子后,他们爬进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圆形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燃着噼啪作响的旺火,散发着松木和暖烘烘的织物香气,红色和金色的装饰无处不在,给人一种热烈而安全的包裹感。

女生宿舍在楼上。赛琳娜和另外三个女孩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当她推开挂着一年级铜牌的门时,看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莉莉·伊万斯,那个红发绿眸的女孩。她正坐在自己的四柱床边,抚摸着一只从家里带来的、有点旧的绒毛玩具猫头鹰,神情若有所思。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赛琳娜,明显怔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绿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现出友善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谨慎。

“嗨,”莉莉先开口,声音清脆,“你是赛琳娜,对吧?我是莉莉·伊万斯。”她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在礼堂……你真勇敢。”语气真诚,带着钦佩,但也有一丝探究。显然,罗齐尔这个姓氏和分院的选择以及有人给她简单科普过了,让她对这位新室友充满了好奇。

“谢谢。我是赛琳娜·罗齐尔。”赛琳娜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她打量着莉莉,这个麻瓜出身却魔力强大、眼神清澈的女巫。在莉莉身上,她看不到纯血圈子里那种世代积累的傲慢与算计,只有一种未经雕琢的聪慧和隐隐的韧劲。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让人讨厌。

“我知道。”莉莉笑了笑,似乎想缓和气氛,“你的名字……嗯,今晚之后恐怕没人会不知道了。”

“梅林啊!你真的是那个罗齐尔家的?”

第三个室友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是一个有着浓密棕色卷发、满脸雀斑、眼睛圆溜溜的女孩,她正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往外掏一堆五颜六色的袜子和零食,动作麻利。

“玛丽·麦克唐纳。”她自我介绍,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赛琳娜,“我家是混血。你真的进了格兰芬多?我是说,你和布莱克,你们俩今晚简直……太轰动了!我敢说明天《霍格沃茨校报》肯定全是这个!”她的热情直接得像一把不加掩饰的火焰。

赛琳娜不太习惯这种毫无隔阂的靠近和直白的惊叹。“谢谢。”她简短地说,走到标着自己名字的空床铺边。床幔是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枕头松软,被子温暖。这和她罗齐尔庄园卧室里那挂着银色帷幔、铺着冰冷丝绸、装饰着家族黑绿色纹章的房间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一种……生活的、暖烘烘的嘈杂气息。

“你家里人……一定非常非常生气吧?”玛丽继续追问,压低了声音,但好奇心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把你抓回去?”

“玛丽。”莉莉轻轻拽了拽玛丽的袖子,对赛琳娜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别介意,她没有恶意,只是……嗯,好奇心特别旺盛。”

“没关系。”赛琳娜打开自己那只看似小巧、实则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精致龙皮行李箱,她想又一个无声彰显家族的物品面。“古老的纯血家族。他们认为麻瓜出身者是……一种需要被纠正的错误。”她陈述事实,语气里听不出个人情感,但冰绿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玛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莉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理解。虽然她们的背景天差地别,一个来自排斥麻瓜的极端纯血家族,一个来自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麻瓜家庭,但此刻,她们都站在了某种主流或家庭期望的对立面,都感受到了那种因不同而带来的压力。

“我……我明白那种感觉。”莉莉轻声说,声音很坚定,“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不同。我以前在学校,有时候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些同学就不太愿意和我玩了。”她想到了佩妮日益冷淡的态度,心里微微刺痛。

赛琳娜看向莉莉。这个红发女孩眼中的光芒,有温暖,有聪慧,也有一种经历过不被理解后锻炼出的坚强。这种坚强,与她自己在冰冷家族规范中磨砺出的内敛韧性,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她们或许走在两条截然相反的路上,但此刻,在这间位于城堡高塔、充满格兰芬多勇气的宿舍里,她们都是面对未知挑战的新生。

“是的。”赛琳娜简单地说,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那双冰绿色眼眸看向莉莉时,少了几分最初的隔阂,“我想,适应新环境,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