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攥紧手中的抑制剂手环,金属边缘深深嵌进掌心。“去年你在纽约医院急诊,病历上写着‘alpha信息素过敏,后颈标记灼伤’,我对着那行字坐了整夜。”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不让情绪决堤,“我想飞过去,可又怕我一出现,你连医院都要逃。我只能让敖子逸偷偷给你送药,骗你说是他安排的。”
丁程鑫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愕。“那些药……是你让他送的?”

他想起每次敖子逸送来的药都刚好是自己需要的,还总骂他“不会照顾自己”,原来背后是马嘉祺。后颈的灼痛突然和六年前的恐惧重叠,他别过脸,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凭什么偷偷管我?你有什么资格!


凭我这六年没一天不在后悔。
马嘉祺上前半步,又怕吓到他,硬生生停住。雪松味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像只受伤的野兽,轻得几乎闻不到。

凭我每次易感期发作,都对着你当年撕碎的歌词本残页发呆,凭我把‘雪松追着风’刻在手环上,逼自己每天训练控制信息素。”他举起手环,上面的刻字被磨得发亮,“丁程鑫,我没资格再标记你,但我想试试,能不能让你再让我靠近一次。”
丁程鑫的呼吸一滞,“再让我靠近一次”像根细针,扎破他硬撑的防线。他想起六年前马嘉祺失控时的眼神,又想起这六年独自在国外,每次后颈疼得蜷缩在沙发上,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他别过脸,不让马嘉祺看见眼里的动摇。
“靠近?”他声音发涩,扯下脖子上的抑制剂贴,红肿的皮肤在灯光下触目惊心,“你靠近一次,我就要用十片抑制剂来扛。你说你控制住了,谁知道是不是又骗我!”

马嘉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红肿,喉结滚动,突然单膝跪地。他把手环放在地上,推到丁程鑫脚边,雪松味信息素瞬间变得极淡,像在彻底交出主动权。

“我不逼你信。”他声音哑得厉害,“这手环我戴了三年,每天训练八小时,医生说我现在的信息素比普通alpha还稳定。你要是不信,我就当着你的面再测一次。”

他抬头,眼里满是六年来的煎熬,“丁程鑫,我不求你原谅,也不求你再跟我在一起。我就想让你知道,当年那个失控的混蛋,没再让信息素伤过任何人。
丁程鑫盯着地上的手环,金属表面映出自己泛红的眼尾。六年前马嘉祺失控时的嘶吼、自己后颈的灼痛、国外医院冰冷的病床……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炸开。他踢了踢手环,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测?怎么测?你以为拿张纸划一下,我就会信你?


马嘉祺没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他脚边。“这是我近一年的信息素检测报告,每页都有医生签名。”他的声音很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最下面那张是上周的,医生说我可以不用再戴手环了。但我没摘,我怕……怕你万一哪天突然出现,我控制不住。”
丁程鑫弯腰捡起报告,纸张边缘被马嘉祺捏得发皱。他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信息素浓度稳定”“无攻击性”“可停止抑制剂治疗”……每一行都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想起自己这六年,每次去医院都要攥紧抑制剂贴,生怕后颈的标记突然发作。
“你真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没再失控过?”


马嘉祺喉结滚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相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检测报告照片,最新一张的日期是三天前。“去年易感期我把自己锁在地下室,没碰过任何抑制剂,就靠对着你的照片硬扛。”他声音发涩,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医院的监测仪,线条平稳得像条直线,“医生说我这情况罕见,标记后应激能靠意志力自愈,可我知道不是自愈——是我不敢失控,我怕你在哪个角落听说我又伤人了,就一辈子躲着我。”
丁程鑫的手指攥紧报告,纸页被捏出褶皱。他想起六年前逃离时,马嘉祺红着眼拽住他手腕,说“我会改”,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痛,不是抑制剂失效,而是马嘉祺的雪松味信息素太近了,近得让他本能地想躲,又忍不住想靠近。
“那你……”他别过脸,声音发颤,“现在靠近我,不怕又失控?”


马嘉祺缓缓站起身,雪松味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到,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怕。”他坦诚地看着丁程鑫,眼底布满血丝,“我怕得要死,怕你后颈又疼,怕你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但我更怕再不说,你就真的把我从你人生里删干净了。”

他向前挪了半步,又停住,像怕惊走一只受伤的鸟。“我现在的信息素,连小猫都吓不跑。”他扯出个苦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这是医生开的中和剂,我随身带着,只要你说疼,我三秒就能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