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悬在丁程鑫后颈那片被抑制剂贴磨红的皮肤上,雪松味信息素在夜风中微微震颤,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六年前那个失控的夜晚,他将人按在墙上留下标记的画面,此刻与眼前泛红的眼尾重叠,让他心脏抽痛。

“你总说两个alpha注定会互相折磨,”马嘉祺的声音低哑而沉重,指尖轻柔地拂过那几乎看不见的淡色痕迹,“但在这六年里,每当我信息素紊乱到几乎失控,唯有靠闻着旧合照上残留的你的气息,才能勉强熬过。医生称这是标记后的应激反应,但我清楚,只是因为我再也没有资格触碰你。”
丁程鑫猛地转过头去,泪水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六年前躲在飞机厕所里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记得那冰冷的瓷砖,后颈上的标记仿佛被冰冻了一般。还有每次抑制剂贴引起的过敏反应,他都只能对着镜子咒骂自己无能。
“你当年失控的样子,至今仍让我在午夜惊醒!”他声音颤抖着,“你说要守护我?可你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无法控制!”

马嘉祺忽然单膝跪下,仰头凝视着他。那原本浓郁的雪松味信息素此刻变得异常淡薄,仿佛生怕会惊扰到对方一般。

“我管得住的。”他缓缓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抑制剂手环。“这六年里,我每天都去医院进行脱敏训练。医生说,我现在已经能够完全控制我的信息素波动了。”他轻轻按下按钮,信息素瞬间收敛得一丝不苟,“我再也不会让你感到任何痛苦了。”
丁程鑫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枚银色手环上,仿佛被其深深地吸引。六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马嘉祺失控时撞碎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自己躲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泪流满面地撕扯着抑制剂贴。那些痛苦的画面在眼前瞬间炸开,令他的后颈皮肤一阵发麻。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马嘉祺紧紧攥住衣角,仿佛不愿让他再度逃离。
“你骗了我!”他的声音如同破裂的铜锣,充满了痛楚与愤怒,“当年你曾信誓旦旦地说过,永远不会让信息素伤害到我。可结果呢?你却将我狠狠地按在墙上,我痛苦地呼喊,你却充耳不闻!”

程以清的泪水滴落在马嘉祺的手背上,温热而沉重。就在这一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对方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疤上——那是六年前,自己在绝望中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马嘉祺没有松手,反而将那枚手环更靠近了些。“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当你喊疼的时候,我易感期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秒。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恐惧,我的手都在颤抖。可那时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死死按住你,害怕你会逃跑。”他轻轻打开手环,里面刻着一行小字:“雪松永远追着风”——那是他们刚出道时,丁程鑫写在歌词本上的话。他凝视着手环,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这短短的一句话,不仅是对过去的铭记,更是对未来的一种承诺。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彼此之间有多少误会与隔阂,雪松都会永远追逐着风,坚定不移。

“这六年我每天戴着手环训练,”马嘉祺把冰凉的金属贴在丁程鑫手腕上,“医生说我要是再失控,就把腺体切了。可我没切,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我得留着腺体,给你闻最干净的雪松味。”
丁程鑫的视线模糊地落在手环的刻字上,“雪松永远追着风”——那是他年少时偷偷写在歌词本里的句子,以为只有自己记得。六年前逃离时,他把那本歌词本撕得粉碎,却没想到马嘉祺竟把这句话刻在了抑制剂手环上。后颈的标记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眼前人颤抖的信息素。
“你以为切腺体就能解决问题?”他猛地抬手打掉马嘉祺递来的手环,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当年你失控不是因为腺体,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疼不疼!”他想起被按在墙上时,马嘉祺泛红的眼尾和自己止不住的眼泪,声音陡然哽咽,“我喊了三次‘马嘉祺我疼’,你都没停!”


“我停了。”马嘉祺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终于攥紧那枚滚落的手环,指节泛白地站起身,“你喊第三声疼的时候,我浑身的力气都泄了。我松开手,看见你后颈红得像要烧起来,你哭着往后退,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疯子。”他抬手想碰丁程鑫的后颈,却在半空停住,指尖微微发颤,“我那时才知道,我比信息素更可怕。”
丁程鑫猛地别过头,眼泪砸在楼道的瓷砖上。他记得那天马嘉祺松开手后,自己冲进厕所,把脸埋在冷水里,后颈的灼痛和心里的恐惧混在一起,哭到浑身发抖。他以为马嘉祺根本没听见,以为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标记的工具。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声音发涩,“六年了,我用了多少抑制剂,你知道吗?我每次后颈疼得睡不着,就把抑制剂贴贴满脖子,告诉自己没你也能活!”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抑制剂贴,露出下面通红的皮肤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标记,“你看!这就是你给我的‘爱’!”


马嘉祺的呼吸瞬间停滞,看着那片被贴得红肿的皮肤,心脏像被刀割一样。他上前一步,却被丁程鑫躲开。“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六年来的愧疚和痛苦,“我每天都在查你的消息,知道你在国外过得不好,知道你每次去医院都是因为信息素紊乱。我想找你,可我不敢,我怕你看见我就跑,更怕我控制不住信息素,再伤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