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唐家女儿

玉匣子开了。

那天夜里,唐心暖感觉到手腕内侧的胎记灼热如火,灵泉空间里的玉匣盖子自动弹开,三样东西静静躺在其中——

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是长生不老药。

一只羊脂玉瓶,里面盛着回春水,据说一滴便可让枯木逢春、伤病痊愈。

还有一只小巧的瓷盒,装着七粒回春丹,每一粒都能让人延年益寿、容颜永驻。

唐心暖将这些东西收好,心神微动间,灵泉空间中涌出一股清泉,她用手捧起喝了一口,只觉得四肢百骸舒畅无比,整个人像是被洗涤过一般。

但她知道,这些东西不能轻易示人。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长生不老药若是被刘彻知道,等待她的可能是宠爱,也可能是囚禁。

她必须小心。

第二天清晨,唐心暖醒来时,刘彻已经起身更衣,准备接见朝臣。

“醒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张被灵泉水滋养后更加容光焕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怎么一夜之间,好像又美了几分?”

唐心暖垂下眼睫,装作害羞的样子:“陛下取笑民女。”

刘彻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温柔:“朕让人送早膳过来,你吃了再走。朕今晚还来找你。”

他说“还来找你”时,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唐心暖心里微微一甜,面上却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刘彻走后,她慢慢起身,侍女们鱼贯而入,端来洗漱的热水和精致的早膳。唐心暖一边用膳一边思忖:玉匣子已经开启,长生不老药在手,她在这个世界的根基算是有了。可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后宫的女人,尤其是那位病重却依然霸占着刘彻心头的李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猜得没错。

消息传到李夫人耳中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刘彻几乎每晚都召唐心暖来行宫,有时候只是说说话,有时候让她弹琴唱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让她靠在身边,静静地看奏折。

唐心暖不吵不闹,刘彻忙的时候她就自己看书或者绣花,安静得像一幅画。可只要刘彻一抬头,总能对上她含笑的目光。

这种感觉让刘彻十分受用。

他这一生,身边的女人要么战战兢兢,要么争风吃醋,要么像李夫人那样病后总是泪眼婆娑地求他多陪陪她。唯独唐心暖,既不黏人也不疏离,恰到好处地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又一下。

“陛下最近心情很好。”张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脸色。

“嗯。”刘彻批完一本奏折,嘴角微微上扬。

长安那边的消息也传过来了——太子刘据正在南下途中,说是来“迎驾”。

刘彻嗤笑一声:“迎驾?怕是不放心他老子。”

张安不敢接话。

刘彻倒没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说:“据儿今年十八了,也该见见世面。让他来吧。”

而与此同时,李夫人宫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李夫人撑着病体坐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陛下连续三日召那女子入行宫夜宿?”

含珠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夫人,是……是的。”

李夫人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原本想着用剩下的日子好好留住陛下的心,让他永远记住自己。可现在,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横空出世,轻而易举地抢走了陛下的注意力。

“她叫什么名字?”

“唐心暖,江南民女,据说生得天仙一般……”

“天仙?”李夫人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能比我……咳咳咳……”

含珠赶忙上前扶住她,拍着她的背顺气:“夫人息怒,您身子要紧啊!”

李夫人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靠在枕头上,眼眶泛红,目光却阴沉得可怕。

“去,把我大哥叫来。”她咬着牙说,“我要见李广利。”

李广利是李夫人的兄长,靠着妹妹的宠眷在朝中谋了个官职,为人贪婪狡黠,最会钻营。他接到妹妹的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到宫中,看到病榻上形容憔悴的妹妹,吓了一跳。

“妹妹,你这是……”

“大哥,”李夫人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陛下在江南宠幸了一个民女,你听说了吗?”

李广利神色一凛:“听说了,叫唐心暖,才十五岁。”

“十五岁,”李夫人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满是嫉恨,“我当年入宫也是十五岁,如今我病得快死了,陛下身边就来了新的十五岁。大哥,你说这是巧合吗?”

李广利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不信巧合,”李夫人眼中寒光闪烁,“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我要你派人去江南,查她的底细,查她接近陛下是不是有人指使。如果抓到把柄……”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广利迟疑了一下:“可是妹妹,陛下正在兴头上,这时候动她,怕是会触怒陛下。”

“那就等陛下回长安再说,”李夫人冷冷道,“你以为我还能撑多久?太医说了,最多二十天。这二十天里,我绝不能让那个女人好过。”

李广利看着妹妹疯狂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妹妹是他在朝中的唯一依仗,她若死了,他李广利什么都不是。既然妹妹要对付那个唐心暖,他自然全力相助。

“还有,”李夫人又叫住他,“派人散布消息,就说那个唐心暖出身低贱,勾引陛下,不知廉耻。我倒要看看,一个名声扫地的女人,还怎么在后宫立足。”

李广利领命而去。

李夫人独自靠在病榻上,伸手摸着自己消瘦的脸颊,眼中滑下一滴泪。

“唐心暖,”她喃喃道,“你抢了我的男人,我就要你不得好死。”

---

唐心暖并不知道长安城中的暗流涌动,但她能猜到。

以她对历史的了解,李夫人绝不是一个善茬。能在刘彻心中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除了美貌,手段也必不可少。

所以当唐德州告诉她,街上有人在传她的坏话时,她并不意外。

“说我是狐媚子,勾引贵人,不知廉耻。”唐心暖一边喝茶一边平静地说。

唐德州气得脸都红了:“谁?是谁在败坏你的名声?我去找他们理论!”

“大哥,没用的,”唐心暖放下茶盏,“散布谣言的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那是谁?”

唐心暖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德州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骤变:“是……宫里的人?”

“李夫人。”

唐德州倒吸一口凉气。

唐心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光明媚,桃花开得正盛,几只蝴蝶在花间翩跹起舞。她伸出手,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指尖,翅膀轻轻扇动。

“大哥,你放心,”她回头看着哥哥,笑容明媚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怕有人挡路。”

唐德州看着妹妹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似乎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心暖,你老实告诉我,”他走到她面前,“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这么简单吧?”

唐心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大哥,如果我说我要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你信吗?”

唐德州怔住了。

“不只是我自己的命运,”唐心暖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还有这个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她回头看着哥哥,眼中有一抹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沉稳和悲悯:“有些事情快要发生了,大哥。而我,不想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唐德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不管你做什么,大哥都站在你这边。”

唐心暖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

几天后,太子刘据到了江南。

刘据此行名义上是迎驾,实则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让父皇神魂颠倒的神秘女子。

他入行宫拜见刘彻时,刘彻正在后花园与唐心暖下棋。

“儿臣参见父皇。”刘据跪下行礼,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子。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虽然确实美得惊人,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气质。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女子,既不像后宫妃嫔那样刻意逢迎,也不像民间女子那样局促不安。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执白子,眉眼含笑,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中。

“起来吧,”刘彻摆了摆手,“过来,看看这局棋。”

刘据走上前,看了一眼棋盘,心中暗暗吃惊。

白子和黑子杀得难解难分,棋路诡异而精妙,不像是寻常女子的手笔。

“太子殿下好。”唐心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不卑不亢。

刘据皱了皱眉:“你见本宫为何不跪?”

“据儿,”刘彻先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带着不容置疑,“她不是后宫妃嫔,也不是你的臣属,不必拘礼。”

刘据心中一震。

父皇这是在护着她。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勉强拱了拱手:“唐姑娘。”

唐心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下棋。

一局终了,唐心暖以半目之差惜败。她抬起头,对刘彻说:“陛下棋艺精湛,民女输得心服口服。”

刘彻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你故意让朕的,以为朕看不出来?”

“民女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刘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作亲昵而自然。

刘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注意到父皇在看着这个女子的时候,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那不是在李夫人面前的迷恋,也不是在母后面前的敬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放松。

这个女人,比李夫人更危险。

当晚,刘据独自在住处沉思,周仁进来禀报:“殿下,属下查到了更多关于唐心暖的消息。”

“说。”

“她的出身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她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妹,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家境一般。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她的三个姐妹都只是寻常容貌,唯独她生得天仙一般,而且据说她的身体底子极好,从来不得病,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连一颗痣都没有。”

刘据眉头紧锁:“从来没有生过病?”

“一次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是人就会生病,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怎么可能从小到大一次病都没生过?

刘据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暂时没有查到,但属下会继续查。”

“不,”刘据摇头,“别查了。父皇现在正是宠她的时候,查到什么反而打草惊蛇。等我回长安禀报母后,再从长计议。”

周仁领命退下。

刘据站在窗前,看着江南的夜空,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这个唐心暖,不简单。

---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卫子夫收到了刘据的密报。

她看完之后,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怎么说?”侍女碧桃小声问道。

卫子夫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据儿说,那个女子很不简单,让他看不透。”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卫子夫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照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不怎么办,”她说,“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和心机。她能不能站稳脚跟,要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是陛下那么宠她……”

“陛下宠过很多人,”卫子夫淡淡地说,“李夫人当年也宠冠六宫,现在呢?躺在病床上,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那个唐心暖再美,能有几年?”

碧桃不再说话。

可卫子夫的眼底,终究是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她不是不担心,而是不能表现出担心。

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她必须稳。

---

行宫之中,唐心暖靠在刘彻怀中,听着他说朝堂上的事情。

“李夫人的病越来越重了,”刘彻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太医说,怕是不好。”

唐心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很担心李夫人?”

刘彻沉默了片刻:“她跟了朕好几年,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

唐心暖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李夫人在刘彻心中占据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不是爱情,而是一种习惯、一种怜惜、一种对美好事物即将逝去的不舍。

而她唐心暖,要占据的,是另一个位置。

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位置。

她轻轻抬起头,看着刘彻的眼睛:“陛下,如果有一天民女也病了,陛下会来看民女吗?”

刘彻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胡说八道什么,你不会病的。”

“如果呢?”

“没有如果,”刘彻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朕不会让你生病。朕会找天底下最好的太医给你调理身子,让你健健康康地陪着朕,一直到老。”

唐心暖的心猛地一酸。

她忽然想起历史上刘彻晚年的残暴和孤独,想起他失去所有爱人后的癫狂。这个男人,是千古一帝,也是千古一孤家寡人。

“陛下,”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民女会一直陪着陛下的。”

刘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

天幕(叶罗丽仙境与人类世界)

光幕再次亮起时,叶罗丽仙境正好是黄昏时分,晚霞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色和橙色。

“来了来了!”王默早早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罗丽坐在她肩头,也是一脸期待。

陈思思、舒言、建鹏、齐娜、封银沙等人也都各自找好了观看的位置。仙境中,辛灵、曼多拉、庞尊、颜爵、冰公主、水王子、毒夕绯、白光莹等仙子也纷纷驻足。

光幕上首先出现的是李夫人苍白的脸和她那句恶狠狠的话:“唐心暖,你抢了我的男人,我就要你不得好死。”

“哇,这个李夫人好可怕。”王默缩了缩脖子。

“她也是可怜人,”辛灵仙子叹息一声,“病入膏肓,爱人却被别人抢走,换做是谁都会心生怨恨。”

“可怜归可怜,但她要对付唐心暖就不对了。”建鹏皱着眉头,“唐心暖又没有做错什么。”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李夫人的角度看,唐心暖就是在趁虚而入。但从唐心暖的角度看,她知道历史走向,知道李夫人快死了,她只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布局。”

“这不就是小三吗?”菲灵嘴快地说了一句。

“不是的!”齐娜立刻反驳,“唐心暖认识皇帝的时候,李夫人已经病重了,而且皇帝是主动来找她的,又不是她主动勾引的!”

“可她就是趁着李夫人病重的时候出现的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陈思思打断她们,“这件事没有绝对的对错,立场不同而已。”

光幕继续播放:李广利领命去查唐心暖的底细,派人散布谣言;唐心暖淡定应对,告诉大哥“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怕有人挡路”。

“唐心暖好帅啊!”王默握拳,“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绝了!”

“她确实很聪明,”颜爵摇着折扇,“知道谣言是李夫人散布的,但没有慌张,也没有急着辩解,而是选择按兵不动。这种沉稳,不像十五岁。”

水王子淡淡地说:“也许她本来就不是十五岁。”

众人看向他。

“你们别忘了,”水王子注视着光幕,“她来自另一个时代,一个更先进的时代。她的灵魂,也许比她的身体成熟得多。”

庞尊冷哼一声:“管她多少岁,重要的是她的目的。她想改变历史,可她有没有想过,历史改变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句话让所有人沉默了。

光幕上出现了太子刘据与唐心暖见面的场景。刘据那句“你见本宫为何不跪”和刘彻那句“她不是后宫妃嫔,也不是你的臣属,不必拘礼”形成鲜明对比。

“皇帝大叔好宠啊!”茉莉捧着脸。

“刘据警惕性很高,”孔雀分析道,“他已经在怀疑唐心暖了。”

冰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中刘据的独白,忽然开口:“他猜得没错,唐心暖确实不简单。但她不简单的地方,他查不到。”

“因为那是来自未来的秘密。”毒夕绯接话。

光幕上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唐心暖靠在刘彻怀中说“民女会一直陪着陛下的”,刘彻回答“说话算话”。两人相拥的画面温馨美好,而画外音却是李夫人剧烈咳嗽的声音和李广利阴冷的谋划。

画面定格,一行字浮现:“第四轮播放:李夫人的反击,唐心暖的危机。二十天倒计时。”

“李夫人要出手了!”王默紧张地抓住罗丽。

“唐心暖能扛得住吗?”陈思思也皱起了眉。

“她可以的,”舒言难得笃定地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仙境中,辛灵仙子轻轻摇头:“这场博弈,没有赢家。”

曼多拉站在她身后,意味深长地说:“谁说没有?赢家只会是活得最久的那个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光幕最后那个倒计时上——

李夫人还有十七天。

唐心暖,能撑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