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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萨奇

原神:七个故事,一个在至冬搞民主

哥伦比娅的赤足在石板上又挪了半步,这次是往侧面,靠近窗台的方向。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移动,但体内的月矩力已经收束成一条极细的线,贴着骨骼内侧游走,随时可以炸开。

32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姿态很放松,双手垂在身侧,甚至没有刻意堵住门口的意思。但哥伦比娅清楚,不只是门不能走,甚至大幅度的动作都不能有。哪怕这时候对方杀过来也只能等死。

“你和那位『血主』杀不了我,或者说,我在『命运』中是暂时无法被抹除的那部分。”哥伦比娅开口,声音依旧空灵,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32歪了歪头。“你说得对。不过还是得纠正一下,你死了只是有些麻烦,不是不能死。”

哥伦比娅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32的脸上,半阖的眼睛里映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面具还是那张面具,露出来的半张脸还是那半张脸,但里面的东西换了。她认识的多托雷32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不会把双手垂在身侧摆出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你来找我,”哥伦比娅开口,声音依旧空灵,但比方才低了些许,“不只是为了纠正一个说法,没有其他刻意的引导。你单纯只是想控制我吧?”

32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双手从身侧抬起来,十指交叉拢在胸前,像是一个人在思考时无意识做出的动作。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动作就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从别人身上借来的。

“控制你?”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很慢,“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些,我只不过是想做些『实验』。”

——

血色空间之中,萨洛斯拉手上多出了很多人的命运丝线,这还是得亏32给了自己控制现实,开个头的资本。

萨洛斯拉稍微牵动手中的丝线,控制着局面。不过她停了下来,她察觉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树王终于肯行动了。”

她牵动一根丝线,里面的故事浮现出来:

楼顶

风裹着秋末的寒气刮过教学楼天台,带着楼下香樟枯败的味道。天台铁门虚掩,只有远处操场隐约的喧闹,隔着厚重的水泥墙,闷得像隔了一层浸过水的棉絮。

青年站在天台边缘,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全国统考排名单。纸页边缘被他攥得起了褶皱,黑色印刷字刺得眼睛发酸。

第一名的名字印在最上方,而第二行,是他。仅仅一点五分,就一点五分。

他盯着那道分数差看了很久,胸腔里堵着一团沉甸甸、无处发泄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痛哭的冲动,只是一种耗尽所有力气后的空茫。所有熬到凌晨的夜晚、堆到齐桌的习题、反复背诵的知识点,最后被这1.5分划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手臂微微一松,那张成绩单轻飘飘脱离指尖,被风托着,打着旋,缓缓坠向楼下的水泥地面,慢慢变小,最后隐进树影里。

青年没有看它落地。他转身挪到窗台,屁股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台沿坐下,双腿悬空,底下是数米高的落差。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他垂着眼,麻木地解锁口袋里藏着的手机,点开游戏——《原神》。

游戏背景音乐低低地响,他是最近才开始接触游戏的。注:才接触的是游戏这个概念,不是才接触《原神》这款游戏。

他现在只到了须弥主线——魔神任务第三章《千朵玫瑰带来的黎明》。

教令院选拔天才孩童入学,学生、学者依靠虚空终端直接调取知识、背诵文献,用来应付考试、写论文。学生的成绩、学术评价,很大程度绑定虚空的使用权限。贤者们利用虚空,强行统一所有人的思考,让学生只会被动接收知识,独立思考能力被压制;很多学生为了拿到更好成绩、晋升学位,依赖虚空。

主线里能看到大量教令院学生:为课题、论文、结业考核焦虑,害怕无法通过考评,失去教令院的资格。

青年只感觉一阵头疼,又是学习。

周遭安静得可怕,只有游戏音效和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手机骤然震动,屏幕弹出父亲的来电。

青年指尖顿住,接通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父亲带着火气的质问,声音尖锐地刺破这片死寂:“好啊,老师说你逃课,没想到你居然还把手机带到学校?谁允许你带的!马上收起来,回去上课!心思一点不放在学习上,难怪——”

“爸,”青年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反常,打断了连绵不断的指责,“能不能请假,来接我回去。”

父亲完全没有捕捉到他语气里藏着的绝望,只当又是孩子偷懒闹情绪,训斥还在继续,数落他不够努力,只差一点却没能登顶,浪费所有投入。那些话一句一句砸过来。

青年静静听完,低声说:“开视频吧。”

父亲那边停顿片刻,不耐烦地应允。

视频通话接通,屏幕里出现父亲在家中的模样。青年双手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把手机举到面前,脸正对镜头。

风猛地掀起他的头发。没有遗言,没有哭喊,他身体向前一倾,从天台边缘坠了下去。

手机还握在他手里,镜头在失重中剧烈翻转,风声瞬间暴涨,听筒里父亲的斥责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呼喊,混杂着急速下坠的呼啸。

失重的眩晕本该攥紧他的咽喉,可下坠到一半,呼啸的狂风忽然淡了。

那种心脏被扯向高空、胸腔被挤压到窒息的感觉,像潮水一样缓缓褪去。耳边的风声不再尖锐嘶吼,只剩下轻柔的流动,砸向皮肤的气流变得温和。预想之中撞击地面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身体不再急速向下猛冲,仿佛下坠的速度一点点放缓。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四肢不再麻木僵硬,没有骨骼碎裂的预警,没有撕裂般的痛感。一股缓慢、柔和的暖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像是有一双无形、宽大的手,轻轻将他整个托住,稳稳捧在掌心。

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衣服变了,上衣变成交领宽袖神袍,主面料哑光暗纹青绿色厚织锦,外层罩一层半透的雾绿薄纱大氅,薄纱边缘如同舒展的树叶轮廓。

肩线做宽,肩甲不是金属重甲,而是硬化的木质化娑罗叶片,表面浮现金色地脉根系纹路;两片肩叶向后方微微垂落,像新生树枝。

腰腹宽幅鎏金腰带,腰带正面雕刻世界树主干浮雕,无数细根须纹样从主干向腰带两侧蔓延;腰带两侧垂下几片硬质叶形饰片,走动时轻晃。阔腿同色系长裤,面料柔软,裤腿外侧绣浅色细长藤蔓暗纹,不会累赘。软底短靴,靴面缠绕浅浮雕细根,靴尖卷曲如同嫩芽。

头部是不对称枝桠冠。一侧是向上舒展的娑罗树枝,带着几片镂空叶片,枝桠末端点缀微光淡绿萤石;另一侧只有细根须顺着鬓角延伸,没有叶片。

发丝间散落细小金色叶脉纹路,额头中央有一枚倒三角叶形的淡绿神印,微光,不刺眼。

​

皮肤多出了一块块斑驳碎裂的翠绿色斑块,如同无数锋利的晶体碎片嵌进皮肉之下,顺着锁骨蔓延至脖颈、上臂,边缘泛着一层微弱、不安定的荧荧绿光。

他悬浮在半空,被这片陌生的暖意承托着。刚才压垮他的、那1.5分的鸿沟,无数个刷题的长夜,父亲不停的斥责,还有须弥主线里那些困在考评与虚空之中、无法自主思考的学者学生,所有沉甸甸的重压,好像也跟着这阵暖意,轻轻松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茫然望向四周灰蒙蒙的天空。这里不是地面,坠落终止了。一道温柔地女音响起。“孩子,你坠落的那一刻,我接住了你。我见过无数被「考评」「名次」「分数」困住的灵魂。须弥的学子依靠虚空追逐学识的位次,你困在纸面上的数字鸿沟里。本质,都是被一道人为划定的界线困住,以为差一分,便是一生的失败。

那些熬到凌晨的夜晚,压在肩头的期待,刺耳的斥责……我全都看见了。世界树记下了你的每一缕念头,每一次疲惫与不甘。

但记住,一张排名单,一次考核的结果,定义不了你的存在。你不必被那1.5分的鸿沟囚禁,不必活在别人定下的标尺之中。知识、才华、价值,从来不是一张纸可以丈量。”

“你是……”青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慈树王。孩子,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我需要你以后化名『萨奇』,伪装成新的智慧之神,我死后的化身。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名』,哪怕是祂让你感到温暖……”大慈树王的声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