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后勤部(海屑镇分部)
“弗拉基米尔!你他妈知不知道这被查出来是要死的?”一名身上带有战略后勤部标识(也就是愚人众和皇都评议会双重风格的意思,为了简便以,后都这么写)火之债务处理人走到这里的负责人,弗拉基米尔身前,袖子上的祭刀弹出来,指着弗拉基米尔。
一起的另一位藏镜仕女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拒绝弗拉基米尔的想法。
弗拉基米尔穿着那套和阿纳托利一样的制服,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别那么激动嘛,格拉多夫、多雅妮娜。你们想想。这里是『公子』的老家,上头不会插手太多。『公子』在我们的引导下,也只以为是上面的意思。谁都找不到我的头上,我们还能在中间捞上一笔。”
格拉多夫盯着弗拉基米尔看了好一会儿,袖子上的祭刀没有收回去。刀刃在壁炉的火光里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本来就因为面罩变得瓮声瓮气的声音变得更沉几分。
“你再说一遍。”
弗拉基米尔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没减,甚至抬起手做了个“坐下说”的手势。“我说——这里是『公子』的老家,上面不会太管。『公子』的注意力我也有办法引导,他只会以为是上面的意思。中间这段,我们捞一笔,神不知鬼不觉。你俩刚来,手上不宽裕,也该为以后想想。”
多雅妮娜站在格拉多夫身侧,半脸面具将她的表情完全遮住,但她的身体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肩膀微微绷紧,下巴略微前收,是一种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的预备姿势。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在格拉多夫说完之后才冷冷地补了一句。
“我们连夜跑了三天不是来捞钱的。”
弗拉基米尔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两个不懂事的下属。他抬手捋了捋袖口,那身和阿纳托利一样的制服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大概是因为他坐了太久,布料已经起了褶。
“你们是不是还没搞明白?这里是海屑镇,不是什么战略要地。物资拨下来,数量写多少就是多少,谁知道到底运了多少?我在这做了快一年了,从来没出过事。你们刚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剩下的——”
“剩下的是你的事?”格拉多夫打断他,“还是你把我们调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弗拉基米尔的笑容终于淡了些。他坐直身子,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调你们过来是因为这边缺人手,需要能镇场子的。你们是愚人众的训练兵,站在这就是威慑。至于别的,你们不用管,也不需要知道。只要配合我,好处少不了。”
格拉多夫没有接话。他盯着弗拉基米尔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祭刀收回袖中,动作干脆利落。刀刃弹回去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像某种边界被划定。
“弗拉基米尔。”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以为战略后勤部的规矩是摆设?”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想拉我们下水。”多雅妮娜开口了,声音透过镜面面具传来,带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我们的调令上写的是‘协助海屑镇后勤事务’,没有‘配合贪腐’这一条。”
弗拉基米尔站起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知道这地方有多少人靠我吃饭?你们一嚷嚷,整个海屑镇都得跟着塌!”
格拉多夫朝前踏了一步。他比弗拉基米尔矮了半个头,但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气息压得弗拉基米尔不自觉往后仰了仰。格拉多夫没有伸手,也没有拔刀,只是站在弗拉基米尔面前,平静地开口。
“我们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弗拉基米尔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他发现自己方才那份悠闲已经荡然无存,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冒了一层冷汗。格拉多夫不是开玩笑的,那双眼睛在火光照耀下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这事只有我。账目是我做的,货是我截的。调你们来,也是我一个人签的字。”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随即又拔高了一截,“可你们要是捅出去,你们自己也有嫌疑!调令上是你们的名字,来了这里,说没参与,谁信?”
格拉多夫没有理会这句话。他转头看向多雅妮娜,多雅妮娜微微点了一下头。
格拉多夫转回来,看着弗拉基米尔,语气像在宣读一份已经写好的命令。“你从现在起,待在这间屋子里,哪里都不要去。所有账目、物资记录、调拨单据,全部交出来。多雅妮娜会在这里看着你。”
“你——”
“我会去找人。”格拉多夫打断他,“战略后勤部最忌讳的就是腐败,我会写信转交给尼古拉大人。”
弗拉基米尔愣了一瞬,难看的表情瞬间又变得讥讽。“我揽财这么久,你以为没人送过信吗?你以为你们两个有能力把信送出去?别忘了,在这里我才是老大。”
弗拉基米尔表情开始变得凶狠。“好!不领情是吧?动手!”
格拉多夫和多雅妮娜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对,摆好战斗状态准备应战。渐渐的,走廊传来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拖着什么。
弗拉基米尔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大喊。“喂!都他妈快点!”
而经常涉及到战斗的格拉多夫与多雅妮娜倒是听出了什么动静。格拉多夫说出自己的想法。“好像是拖东西的声音?”
随着门被推开,浓郁的血腥味和血腥的场景一起传了过来。只见,一个军医拖着一串(为了不引人不适,后面会用“长方形”来比喻)被对半竖劈开的长方形,每两个半的长方形上面绑着下面,像绑腊肉一样绑成一条,拖成长长一条,拉出一条红色的痕迹。
格拉多夫闻到血腥味的一瞬间,袖口的祭刀便再次弹了出来。多雅妮娜几乎是同时向侧方滑出半步,镜面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住门口。
但两个人很快都僵住了。弗拉基米尔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的视线越过格拉多夫的肩膀落在门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白纸。
尼古拉把这一串长方形像腊肉一样举了举,“哪位的官威这么大?还雇佣强盗。”尼古拉的声音极其平静,不过也正常,现存的法案里可没规定什么残不残忍的,不然多托雷早就要被尼古拉针对的。
“对了,刚刚是谁要喊人?”尼古拉平静发问。
弗拉基米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成形的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一串长方形上,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格拉多夫握着祭刀的手没有松开,但刀尖已经垂了下来。他盯着尼古拉看了两秒,然后目光移到那串东西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多雅妮娜侧滑的那半步收回来,身体姿态从战斗预备慢慢松弛下来,但目光依旧警惕。她比格拉多夫更快地判断出了形势——这个穿黑色军医服的人不是敌人,但比敌人更让人不想靠近。
“您是……”格拉多夫开口,声音有些干。
“战略后勤部。”尼古拉把绳子随手丢在门边,那一串长方形堆叠着靠在墙角,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他跨过门槛走进房间,脚步平稳,鞋底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红色印记。“奉命检查海屑镇物资调配情况。”
弗拉基米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猛,膝盖撞上了桌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顾不上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墙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这位大人,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这地方脏,您先坐,我给您倒杯茶……”
“不用。”尼古拉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桌上的账册和散落的单据,然后转向弗拉基米尔。“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是。我叫弗拉基米尔,管理海屑镇后勤事务已经快一年了。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尼古拉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从自己的空间中唤出一把两米高,一米宽,三厘米厚的大剑,或者说大铁片扛到肩上,因为这大剑连把刀柄都没有。不过铁片开过刃的地方有明显的血迹,那些长方形估计就是被这东西硬砸成两半的。“听说你贪污犯罪了,真的假的?”
弗拉基米尔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把大铁片上,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挤出一个笑,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大铁片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边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状物,在壁炉的火光里泛着潮湿的光泽。那把东西扛在尼古拉肩上,几乎顶到了低矮的天花板,投下的阴影把弗拉基米尔整个人罩在里面。
“贪……贪污?”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又尖又细,每个音节都在发颤,“大人说笑了,我弗拉基米尔在后勤部干了快一年,兢兢业业,账目清清白白,每一笔物资进出都记得明明白白,您不信可以查,您随便查——”
尼古拉没有听他往下说,直接打断。“真的假的?我记得如果执迷不悟,根据《战略后勤部处罚法案(新)》规定,是不会直接当众处死的,而是用刀一点点切成肉块的来着?”
(作者的话:封面迎来第三次升级,第一次是提瓦特地图,第二次是尼古拉的成人AI图,第三次是我自己画的Q版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