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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主动请缨

综影视:我在剧里当女主

“这份名单今天下班前交,年轻同志都要填报意向。”

何科长把一张油印通知放到张丽慧桌上,纸面还带着未散尽的油墨气味。

最高检准备选派一批年轻干部到基层锻炼,期限一年,期满后根据考核和工作需要另行安排。

名单里的地点多数在省会检察院和中级法院,住宿、交通和业务条件都比县级单位齐全。

同办公室的年轻干事围着名单看了几遍,讨论最多的是哪座城市有直达火车,哪家食堂能供应细粮。

张丽慧从头看到末尾,提笔填完姓名和入职年限,地点意向一栏却没有照抄名单中的任何一项。

她另取一张稿纸,把过去两年的岗位经历、审判监督材料整理情况和个人申请理由逐项写清。

下午三点,她将誊正后的申请书夹进文件夹,敲开何科长办公室的门。

“何科长,我申请去监狱,担任驻监检察工作。”张丽慧把申请书递到桌前。

何科长看完第一行,抬头问道:“名单上没有监狱,你从哪里想到这个岗位的?”

“通知写明可以根据基层需要另报岗位,执行监督部门今年下发的缺员情况里,驻监岗位空缺最多。”张丽慧回答。

何科长翻到申请书第二页,说道:“张丽慧,你确定申请驻监?”

“确定。”张丽慧回答。

何科长问道:“你知道驻监是什么条件吗,办公地点在监管场所里面,住宿离城远,值班也不按机关作息走。”

“我查过岗位职责和近三年的缺员情况,也向执行监督部门问过生活安排。”张丽慧说道。

何科长把申请书放平,继续问道:“你一个女同志,到全是男犯人的监狱开展工作,接谈、巡查和安全怎么办?”

“驻监检察官负责监督刑罚执行、审查在押人员合法权益,也要受理申诉控告。”张丽慧回答,“这些职责不按男女划分,安全则按监管场所制度执行。”

何科长说道:“你在业务处已经能独立完成疑难材料摘要,再留一年,可以接触更完整的审判监督案件。”

“我在这里学会了卷宗流转、初查边界和监督文书写法。”张丽慧说道,“缺少的是刑罚执行现场,以及在押申诉怎样从一张纸进入核查程序。”

何科长看着她,问道:“你的理由只有业务锻炼?”

张丽慧早已把可能面对的问题列进草稿,此刻仍按申请书上的内容回答。

“驻监检察岗位长期缺人,积压申诉材料多,基层越缺人的地方越需要补员。”张丽慧说道,“我愿意去,也具备整理旧案材料的基础。”

她没有提杜晓辉,也没有提徐钊,更没有把私人掌握的线索包装成组织派遣的理由。

那桩旧案还没正式进入审判监督程序,任何个人目标都不能先占用单位名义。

何科长问道:“你家里知道吗,生活上的困难能不能解决?”

“我是单身,组织关系和粮食关系都可以随调动办理,行李也少。”张丽慧回答,“若单位暂时没有宿舍,我接受集体宿舍安排。”

何科长又问:“驻监工作枯燥,许多申诉写了多年,核查以后也未必有结果,你能待得住吗?”

张丽慧说道:“能不能纠正,要看事实和程序,能不能把材料看完,是岗位上的人可以决定的。”

办公室外的脚步声来回响了两趟,何科长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拿着申请书去了主任办公室。

张丽慧回到自己的桌位,继续核对当天的来文目录,没有向同事解释申请内容。

临近下班,主任让人通知她进办公室,桌上除那份申请书外,还放着执行监督部门的缺员表。

主任问道:“省会单位条件好,业务也集中,你为什么一处都不选?”

“那些岗位有人竞争,驻监岗位连续两次未补齐。”张丽慧回答,“我去缺口最大的地方,能接触实际问题,也能承担具体工作。”

主任说道:“你工作两年多,话说得比几名老同志还完整,我得确认你没有把困难想轻。”

他逐项说明监管场所封闭、通信不便、女干部生活设施不足,连每月进城采购都要服从车辆安排。

张丽慧听完,在申请书补充栏写明知悉条件、服从安全管理和生活安排,随后签下姓名与日期。

主任接过申请书,说道:“我先签同意推荐,最终地点由人事和执行监督部门协调。”

“谢谢主任,我服从组织安排。”张丽慧回答。

申请消息传到政法大学时,周一仆正帮下一届学生修改实习计划,师母拿着电话记录走进书房。

“丽慧要去监狱,这事你知道吗?”师母问道。

周一仆接过纸条看了两遍,说道:“她若写了主动申请,就不会是临时起意。”

师母说道:“这算什么安排,一个女孩子进监狱,他们是不是看她没家里人撑腰,把她发配过去了?”

周一仆回答:“先别替她定性,我问清楚再说。”

当晚,周一仆通过最高检值班室转接到张丽慧宿舍,师母先拿过电话,开口便问她是不是工作上犯了错。

“师母,我没有受处分,也没有被强制调动。”张丽慧说道,“申请书是我自己交的。”

师母问道:“省城那么多地方不去,你为什么偏去监狱,那里连买块肥皂都得等车吧?”

“生活条件会差一些,我已经问过供应和住宿安排。”张丽慧回答,“粮票随关系转,日用品可以按月采购,不会没有基本保障。”

师母仍不放心,说道:“你别只跟我讲工作,女孩子在那里遇上危险怎么办?”

“接谈有值班干警在场,巡查按规定路线,办公室也设在监管区主楼。”张丽慧说道,“我会遵守制度,不单独接触高风险在押人员。”

周一仆接过电话,问道:“你想去那里找什么?”

这个问题落得直接,张丽慧用拇指按住听筒边缘,仍没有越过保密和程序的界线。

她回答:“我想看清刑罚执行以后,申诉材料究竟怎样被接收、审查和移送。”

周一仆说道:“这件事在北京也能学。”

“在机关看到的是送上来的卷宗,驻监岗位先看到写卷宗的人。”张丽慧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周一仆才说道:“你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可理由越重,越要记得权限边界。”

“我记得。”张丽慧说道。

师母又把电话接过去,说道:“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主动去的,省得他们传你被发配。”

“本来就是我自己要求的。”张丽慧说道,“师母,我在那里能做更重要的事。”

三天后,人事处送来协调结果,驻监岗位申请获批,报到期限和组织关系转接手续一并列在通知末页。

张丽慧在签收栏写下日期,把通知放进工作夹,开始列离京前的交接目录。